還好車窗都貼黑的,當初單純的想遮陽罷了,怎麼也沒料到現在派得上用場,整個偌大的停車場僅有幾輛車子,兩人就不顧一切的做了起來……
張人傑的眼前老浮起江郁昕的臉龐,心裡惦記的還是只有她。
翻雲復雨後,張人傑回身過去開了暖氣。
「喂,你把我的衣服都扯破了啦……」
撐著身子,張人傑從皮夾裡掏了幾千塊丟給Mandy,沒有多說,人還在喘著。而卡在車子裡,讓他的褲子有點難穿。
做完,酒也全醒了,他竟有點失落還是後悔的感覺,報復的感覺倒沒那麼強烈。想想自己還猴急的扯破人家的一堆衣服,喔,張人傑,你是一個白癡。
之後張人傑就一直耿耿於懷,要Mandy別再提這檔子事一個字。
「我就不懂那個江什麼來著的作家有什麼好?拜託,你還為她被公司開除,真是驢蛋一個!白癡。」
「你夠了沒?」他受不了了,她就是這樣,聲音總是不小心就尖銳起來,現在外面都竊竊私語了。
「你為了工作才回來找我的吧,現在來上班了,坐穩了,又要把我甩開?張先生,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吧,我是輕易就能打倒的人嗎?我們來看看誰有本事……」她可是軟硬兼施的又想要討好他,又想要掌握他的嗲聲嗲氣的說著,聽得出來佯裝的撒嬌。
「你就少說兩句吧,昨天我們又吵架了,這樣你高興了嗎?」張人傑歎了口氣的打斷了她,一屁股坐到沙發裡,人居喪得很。「不知道她是發現了什麼?之前她提分手,我們在PUB那一次,我什麼也沒說啊……該不會,該不會有人傳話了……唉,你不是說你那幾個朋友也都不會張揚這件事嗎?」
「我看啊,你就乖乖回到我身邊吧。」
他們正談著,有同事敲敲窗戶了。他倆一抬頭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尤其張人傑,嘴張得老大的,結結實實嚇到了。
沒錯,江郁昕就出現在他公司的正門口!
而且不知怎麼的,她就是引人注目。一身俐落褲裝,外加一件長的黑色風衣,墨鏡依舊發揮功效的掩住她的神情,她推門進來時的樣子,衣角飛揚起來,看來架式騰騰。
總機小姐攔了一下,就放她進來,又看著總機小姐兩個都追了出來,竟拿了書要她簽名,還一陣大驚小怪的,原來是暢銷作家江郁昕的大駕光臨呢。
「噢,曹操來了……」Mandy很快就回過神,聳聳肩表示不屑。
江郁昕是直勾勾的就往業務經理辦公室大步跨來的。
「哇,她就是江郁昕耶,她的書好好看……」
「張人傑的那個作家女友不是嗎?聽說私生活很亂……」
「對啊,但故事寫得真好啊……聽說都是真的故事哦……」
身為公眾人物,有時候真的是很虛榮,看看現在,來到「競爭對手」的公司,一群人對她品頭論足的議論紛紛,驚歎褒貶皆有之,但她心裡是得意揚揚的,知名度雖不能壓倒一切,但至少現在夠嗆,不會矮人一截。
江郁昕確也不客氣,老遠就看見她的張人傑在和Mandy拉拉扯扯的,她不計後果的就要闖進人家的辦公室。
結果Mandy也不甘示弱,開了門就大方的恭迎大駕了。
「嗨,真是失敬啊,黃小姐,喔,不不,該是黃經理了,您高昇我都沒來道賀呢。」江郁昕故意的扯開嗓子說著。
兩人的手握上了,就在業務部經理辦公室的門前。
Mandy穿的是一襲米白色的套裝,翻起的大尖領很有咄咄逼人的樣子,妹妹頭的中分短髮,這時看來也挺犀利,把她一點點過寬的臉頰修飾得恰到好處。她沒有江郁昕美麗,卻有一股不甘示弱的氣息,七寸的高跟鞋喀啦啦的蹬響著,眼鏡後面的眼神很銳利,手勁也很扎實,江郁昕回握得緊緊的,要是旁若無人,兩人大概角力起來了。
「哎喲,豈敢豈敢……進來坐吧。是這樣子的啦……我們怎麼敢佔用大作家您的時間呢,我用您用剩的時間就夠了。」她們兩人都頗有默契的把說話的範圍拉回了辦公室內。不過句句刺耳的話都擲地有聲……
「是嗎?您客氣了。您現在是黃經理呢,果然一張嘴巴厲害得很,罵人還笑咪咪的,說不定除了辯才無礙,還靠這張嘴的絕活陞官……」江郁昕依舊高了八度在說話,擺明了來嗆聲踢館的樣子。
她的尖酸刻薄不亞於Mandy,看得張人傑口乾舌燥,緊張非常,他完全是呆掉了,完全被兩個女人控於股掌之間。
當然,旁人更是豎起耳朵的不會錯過這樣的八卦好戲。
「你……哼!」Mandy冷笑起來。不行輸,不行輸,鎮定……「不是嘛,您瞧瞧,您生病了沒空,阿傑才敢來找我訴苦呢……」
Mandy說得連張人傑都不相信的瞪大眼睛。天啊,這是什麼對話啊?!張人傑眼前一片黑,完蛋了、完蛋了……
這一邊江郁昕逮到機會了。好敢啊,這女人,竟不打自招了。
「哦,那過年晚上您倆一塊兒去PUB逍遙,敢情也是趁我在忙著鬧分手,您抽的空吧?」她有點暈眩,但不行,不可以認輸。
但在看不見的空氣中,刀光劍影的,張人傑先被砍中刺傷了。
「喂,兩位,現在不是吵架的時……」他要插話馬上就被打斷了。
「是呢……您還真是瞭解啊,就怕打擾到您呢。不過我挺有效率的,孩子都懷了呢……」Mandy真是夠了,語不驚人死不休,她真是挑撥離間的第一把高手。
江郁昕突然就變臉了。她轉向張人傑,他可以感受墨鏡似乎要被尖銳的目光刺穿了,她也發現他急得要為自己辯解,可這Mandy搶話也是一流,業務經理果然不是說說的。
「阿傑,你說嘛,你不是說反正她先對你不忠,你幹麼要帶綠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