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宇早已起床,而且以往負責端洗臉水讓他梳洗的如妙,也已經在一旁等候,準備要將盥洗用具捧走。
「你昨晚不是吩咐我,一大早得替你端水洗臉嗎?」她冷著一張臉把洗臉盆放到桌上,「喏,洗呀!」
他摔著手上的毛巾笑說:
「你——」早知如此,她就在水裡加尿算了!「你到底洗不洗?我可是依照你的『吩咐』做了,你要是不洗,以後我也不再替你端洗臉水了!」
「好啊!」
他答得乾脆,反正他昨晚只是說笑,才沒打算真的讓她做這些伺候人的事。
但是,他的心意她可不懂。羽姝只當他是存心在別人面前給她難堪,臉色更差了。
「既然你那麼好商量,乾脆日後就白養我,什麼事都別叫我做!」
「好啊!」
羽姝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爽快的允諾,她原是想惹他生氣、找他吵架的,這樣一來,她怎麼吵得起來?
「可惡,你當我是廢物嗎?」就算有其他人在場!她也得把話問清楚才不會憋死自己。「既然如此,你又何苦千里迢迢的帶我回來?你是認定了我這個人一無是處,連侍女的工作也做不好嗎?」
看得出來她火氣很大。
但是,諸葛宇左思右想,就是記不得自己哪裡得罪了她。
「不讓你做事也不好嗎?」她真是天底下最難討好的女人,「那好吧!待會兒你幫我更衣。」
「你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穿呀!」
羽姝認為他是故意敷衛,氣得衝口回他一句便甩頭走人。
顧不得還有下人在場,諸葛宇二話不說便追上前握住她的手,一拉,便讓她跌進他懷裡。
「你真是個忸脾氣的磨人精!」他對她實在是又愛又恨。「一大早的吃了火藥嗎?我自認沒有招惹到你,怎麼你一早就來給我臉色看?」
提到昨晚,她更是不悅。
「是啊!幸好昨晚你的老情人來訪,絆住了你,才讓我安安靜靜地睡了個好覺!」她說得可酸了,「還不放開我,你這個虛偽小人!」
「老情人?虛偽小人?」
諸葛宇聞言不禁微蹙眉峰.也立刻猜到肯定是如妙跟她說了什麼引入誤解的話。
「如妙,你昨晚到底對衛姑娘說了什麼?」
「我——」如妙怯怯的開口,不知該如何解釋。
羽姝怕他遷怒於人,趕在如妙回答前接口說:「她沒說什麼,我們之間的事別牽連到她身上!」
「你倒好心,捨不得別人挨罵,卻動不動就罵得我狗血淋頭,你是吃定我了嗎?」
他苦笑著,忽而情深地俯首在她額上留下一吻,並在她錯愕中將視線轉向同樣被驚紅了雙頰的如妙。
「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哦!是。」
如妙一聽見主人的吩咐,立刻端起木盆往外走。看來她是猜錯了,比起木姑娘,這位衛姑娘跟莊主更加親密,莊主竟當著她的面毫無顧忌地對她又抱又親的,沒有「特殊」關係才怪。
看來未來的莊主夫人不是木姑娘,而是這位把莊主「吃得死死」的衛姑娘,哇!她這個大嘴巴又闖禍了!
如妙苦著一張臉端著盆子走出房問。
「為什麼要在別人面前吻我,讓我難堪?我只是個侍女,跟如妙一樣的侍女,你為什麼老愛欺負我,你——」
不曉得她這頓脾氣又要發作多久,在耳朵長繭前!諸葛宇乾脆「封」了她的小嘴。
羽姝掙扎著,又羞又氣地掄起粉拳捶打他的胸膛,但是和往常一樣,只要他一使力將她箍緊,她就只能乖乖地任他「予取予求」。
她依然喜歡他這霸氣卻撼動人心的狂野熱吻,每次只要與他唇舌續繒,她就再也無法與他針鋒相對,無法再欺騙自己的心。
可是——先前有夏悅春,如今又來了一個木姑娘,他究竟有多少個紅顏知己?而他真心相許的又是誰?
她好嫉妒5妒那些喜歡他、而他也喜歡的女子,可是她卻連嫉妒的立場也沒有,她只不過是他的侍女,連朋友都談不上——
委屈的淚水如斷線珍珠,一顆顆地滑落她因激情而滿是紅暈的美麗臉龐。
淡淡的鹹濕味滑人兩人難分難離的唇齒之間,也染濕了諸葛宇情慾滿佈的俊帥臉龐。
「你就那麼嫌惡我嗎?」他歎息著,輕咬著她的下唇。「我的吻真的那麼令你討厭嗎?」
羽姝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搖頭,尤其當他那雙深情的眼眸凝視著她時,更讓她覺得心痛。
「我對你而言,究竟算什麼?」她不答反問:「如果你在別的女子面前一直是風度翩翩的君子,那麼你動不動就抱我、吻我,是因為我只是卑微的侍女,不值得你尊重,可以任由你玩弄嗎?」
聞言,他傻住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因為早已認定羽姝是他的妻子,所以就隨意對她動手動腳,豈知他自以為是的親暱行為,反而讓她覺得受了委屈,如今還被質問是否在玩弄她?
「你真傻!」
諸葛宇用衣袖替她抹去淚珠,瞧她時而蠻橫不講理、時而楚楚可憐的像個小媳婦,他實在搞不懂自己怎麼會為了這個女人神魂顛倒,被她的一顰一笑牽著走?
「這世上或許找不到比你更遲鈍的女人了!」他突然同情起自己,
「宇哥!」
諸葛宇原本鐵了心的要對羽姝進行「愛的告白」,誰知道木心瞳卻在此時闖了進來。
「嘖、嘖,好美艷的異國公主呀!」
木心瞳說的可是肺腑之言,不過,在從諸葛宙那兒得知眼前這一對男女撲朔迷離的關係後。生性頑皮的她怎麼可能放過捉弄諸葛宇的大好機會呢?
「宇哥,你真的要留下她在莊裡工作嗎?」她嗲裡嗲氣地靠近他,
見她媚態十足地輕倚在諸葛宇身上,羽姝心中的妒火如野火燎原。
「放心好了,我才不稀罕你的宇哥哥呢!」
羽姝氣沖沖地狠狠踩了諸葛宇一腳,轉身走沒兩步又回過頭,端起桌上的臉盆,毫不心軟地潑了他一身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