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滿肚子窩囊氣,但北王仍舊喜怒不形於色,和和氣氣地叫人去把公主們——傳喚上殿。
諸葛宇一眼就在公主群中找到「她」。
不同於那行刺時的素黑裝扮。她黛眉輕掃!唇抿胭脂,東腰的絲綢衣裳柔順地貼著她曲線玲瓏的窈窕身段,猶如凌波仙子般的款步步入殿內。
惟一不變的是,她那下巴微揚的倔傲態度。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看也不看殿上的眾人一眼。
威昀與諸葛宇走到公主們面前,而衛士們也立刻趨前護衛。
「哪一個是羽蔓?」威昀看著七位公主直問。
「你想做什麼?」
在羽蔓承認前,羽姝挺身而出護著眾姐妹,先質問他原因。
諸葛宇皺起了眉。難道這個刁蠻公主就是北國許給王子的羽蔓公主?
「你就是羽蔓?」
威昀挑眉端詳了眼前女子好一會兒。美雖美矣,但看來就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渾身散發著一股魔魅的野性。
很可惜,她並非他中意的類型。
羽姝斜瞟他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我說我要殺了羽蔓公主,那麼你要說是還是不是?」他想挫挫她的銳氣。
「我才是羽蔓!」聞言,羽蔓再怎麼害怕也得站出來。
「要殺殺我,別傷害我姐姐,」
威昀看著羽蔓由後著急的衝到她姐姐的面前攔著,美麗的瓜子臉在蒼白中透著兩抹暈紅,澄澈的雙眸毫無畏懼地凝住他。
威昀看著這個趕著出來「領死」的清秀佳人,唇邊彎起一抹笑。
「不,我才是羽蔓!她只是想替我受死,她不是羽蔓!」羽姝決定堅持到底。
「是你吧!」威昀憑直覺將羽蔓一把拉到自己胸前,一副可主宰一切的強勢姿態。
「不准你欺負——」羽姝想上前幫妹妹解圍。
「你的對手是我!」
羽姝才剛氣急敗壞地要衝過去搶人,諸葛宇便先一步攔住她。
「是你!」她一眼就認出他。
「是我沒錯。」他得意地揚眉笑著,
「哼!」她一臉的不屑。「老天真是沒長眼,到現在還沒收了你這個渾球的命!」
他聽了卻一點也不以為杵,反而笑咪咪的。「你也是!都快成亡國奴了,那張嘴皮子還是一樣厲害!」
「你……」
羽姝聞言大怒,伸手就想給他一巴掌,卻被他半途扣住手腕。
「羽姝,不得放肆,」北王怕極了這個女兒壞了和談。
父王的怒斥讓她不得不軟化,她壓抑著怒氣不發作,而諸葛宇也微笑鬆手。
「羽姝?」他回味似地輕念著她的名字,隨即又回頭朝王子咧嘴一笑。「威昀,看來你身前那個是羽蔓沒錯,而這一個,我可就要納為我的『戰利品』囉!」
戰利品!?
羽姝聞言立刻漲紅了臉,憶起上回他在營帳裡偷親她的輕薄舉止,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男人在打什麼歪主意。
「你休想!」
「休想嗎?」諸葛宇倒也不慍不火,「你不願意也行,那你上次入軍營偷襲我的帳就算在你父王頭上,我跟他要個國王的位子來坐坐好了!」
這一聽還得了,北王立刻搶著回答:「願意、願意,她就送給你了,隨便你要如何處置她都行!」
「父王!」羽蔓簡直不敢相信父親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諸葛宇聞言也怔了怔,轉頭看向羽姝,露出了不合常理的微笑。
「好,你就拿我的屍體去當戰利品吧!」總是隨身攜帶防身短刀的她,一拔刀便要自盡。
在其他姐妹的尖叫聲中,諸葛宇快一步打落她手中的短刀,點了她的昏穴,讓她穩穩地落在他懷中。
「諸葛宇,你當真要這個危險的戰利品嗎?」威昀好心的警告他,「除非你是嫌日子過得太安靜了,否則要名、要利,都好過要你懷裡那條『嗆辣椒』哩!」
「嗆辣椒?呵!比喻得還真傳神!」諸葛宇攔腰將她抱起,「不過,我就算嗆死也要定她了!」
朦朧中,彷彿和風輕拂過臉龐的溫柔觸感,將羽姝由昏迷中喚醒。
「啊!你想做什麼?」
羽姝一睜開眼,發覺諸葛宇就坐在身旁,而且一隻手在她臉上摸呀摸的,她立刻坐起身,拉著被縮到床角,死盯著他。
「放心,我什麼事也沒做。」他看她那副「見到鬼」的驚惶模樣就覺得好笑,更想逗她。
「你——」
她吞下罵人的話,與其跟他開罵,還不如先搞清楚自己自殺未成之後所發生的事。
她一眼就看出這是父王寵妃的寢宮,屋裡除了他之外再無其他守衛,只要制伏他,她就能悄悄地溜出去察探外面的情形,或許還來得及救出羽蔓
「不用找了,你藏在袖裡、腰間的飛鏢等等全教我給沒收了。」
看出她掩在被下的身體在蠢動,諸葛宇故意「好心」的告訴她。
「你搜我身!」那就表示他「摸」遍她了!
他一咧嘴!學她先前回威昀的話。「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該死!」
她氣得踢腳,兩手也揚起捶打。
「你殺了我啊!」她挑釁地嚷嚷,
讓她踢捶幾下洩憤之後,他才挪個位置制住她的拳腳。
「我可捨不得就這麼毀了我的『戰利品』,而且你若是不在乎羽蔓公主的死活,那就儘管放心大膽的殺死我吧!」
他說完便不再束縛她四肢,可羽姝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把羽蔓怎麼了?」她擔心不已,「其他姐妹呢?!你們把她們全當戰利品分了嗎?」
「我可沒那麼大胃口,光你一個就夠我受的噦!」他可是實話實說。
「那她們——」
「「全在各自的房裡歇著。」他頓了一會兒,「說到房間,你真是個公主嗎?」」
她撇撇唇,「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原本要抱你回房,結果宮女卻領我到一間位於偏僻角落的小房間,裡頭陰陰暗暗,擺設也十分樸素,一點也不像公主的寢宮,倒比較像是冷宮。」.
「高興?我看你是不得不住在那種地方吧?當時我指定要你,你父王不但不心疼,還樂得把你送人,彷彿一點也不在乎你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