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過你我是精靈嘛,當然是用法術嘍。」她半開玩笑著。
「少來了。是爬窗子進來的吧?」
她乾笑,不否詆也不承認。小石瞪了她一眼,打定主意下次連窗戶也要鎖起來。
「咦?你受傷了?」童彤發現他額頭一個腫塊。
荻聞聲也抬頭對上小石的眼神,恍然問:「他又喝醉了?」
小石無言點頭。
童彤籍著而人打啞謎似的對話,禁不住好奇,才想開日,此時樓梯一陣砰然作響,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出現在門口,後頭緊跟著酒保。看他的動作顯然是試著想攔住男 人,但敵不過男人的蠻力,還是讓他直闖了進來。
儘管身形跑路,但他很快就到了荻面前,而且跪了下來,雙手緊握若荻的膝蓋,看 得童彤一愣一愣的,但酒保和小石似乎都習以為常,只是冷眼旁觀。
「荻!你……果然……在這裡。」男人的舌頭打結,雙眼冒著紅絲,抬頭仰望著荻 。「你,為什麼不見我,荻,荻,我需要你呀。」
他這一開口,童彤便知道他八成就是那個叫季文齊的人。
「我不需要你。」
「荻,別這樣,你需要的,我們互相需要,只有彼此合作才有生機呀,荻!」
「生機?」荻突然冷笑,「已經死了的人,需要什麼生機?」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荻,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一次,好不好,荻?」
「我說過,以前的荻已經死了,沒辦法再幫你。」他兩眼望向天花板,不再看他。
酒保和小石會意,一起向季文齊逼近。
「不,你可以的,只要你願意。」男人想上前扳住荻的肩,但早有準備的酒保和小 石搶先一左一右架住他。
兩人將他拉開。
「季文齊,你走吧。」小石說。
「不!」季文齊掙脫他們的鉗制,猛然揮拳正中小石的下巴,小石衷叫一聲,鮮血 立刻自嘴角流了出來。
童彤呆了一下,反射性地將他一把拉開,並順手拿過荻手上剩餘的冰水,用自己的 衣角沾濕,便往小石的嘴角壓下去。
兩個男人一時都被她的舉動弄得愣住了,只是怔怔地瞧著地,反而忘了房間另一角 的動靜。
「荻,老天,不管什麼事,你先阻止他們吧。」
童彤的話提醒了荻,才發現季文齊和酒保正在纏鬥不休,身材佔了劣勢的酒保正處 在挨打的狀態。
「住手!」他吼了一聲。
季文齊應聲停手,冷不防中了酒保一拳,但他彷彿不覺得痛似地,只是看著荻。
「你走吧。」尋愛「荻」季文齊哀叫一聲,聲音充滿了絕望。
荻面如雕像般無動於裒。
季文齊終於轉身往門口走去,剛才還生龍活虎的身形一下子像老了十歲般的沉重。
童彤看著這一幕,再瞧見荻無動於衷的臉孔,冷不防地冒出一句:「怎麼你也這麼 冷血呢?荻!」
這話一出,連走到門口的季文齊都忍不住頓住腳步,小石和酒保對望一眼,下意識 地朝荻望過去。
「你說什麼?」
童彤聳聳肩,索性一吐為快,「我說原來你和蕨都一樣冷血。」
室內突然一片死寂,荻看著童彤,沉默片刻。
「你說蕨冷血?」
「正確的說,他是盲從。真正冷血的是你父親,很遺憾你也遺傳到了。難怪他對你 此較偏愛。」
「短短幾天你知道得好像不少,究竟是來打聽親人還是探問龍家的秘聞?」
他充滿調侃的語氣令她臉上一熱,囁嚅著詛不出話來。
「不過你說對了,」荻臉色一變,冷冷說:「我是冷血,這就是我,至於蕨,我很 訝異你這樣說他,盲從?這話怎麼說?」
「反正你對他都已不聞不問了,管我怎麼說。」她有些賭氣地說。
「原來你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我哪敢哪!」嘴裡這麼說,臉上卻是相反的表情。
「那麼你來做什麼?」荻不禁也有些火氣了。
她咬咬牙,豁出去似地說:「我來是要告訴你,海世不是蕨一個人的,你多少也得 扛起一點責任,這樣蕨就不用陷在苦海裡不能脫身了。」
「苦海?」他失笑了。「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說蕨掌管海世是陷進苦海?」
「是呀。」
「為什麼?」
「他一個人有責任沒有權利,白天要照顧公司,晚上還要看你爸爸臉色,弄得自己 什麼也不是,這不是苦海是什麼?」
「你怎知是苦海而不是天堂。也許他甘之如給呢?」
他一言正中要害,她不禁啞口無話。蕨的確說過是心甘情願的。
她不說話,荻的嘲諷態度也跟著收斂了,他換上平靜的語氣,「看來你對我們家的 事很有意見,我們得好好談談,你等著。」
他轉身向季文齊說:「走吧。到外面去把話說清楚。」說完,越過季,率先走上樓 梯。
季文齊眼前透出一線曙光,朝重彤感激地一瞥,快步跟上去。他後面是仍一臉餘怒 未平的酒保。
房裡便只剩童彤和小石兩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荻?「小石悶悶地開口,他已掏出手帕,自己用冰水敷著痛處 ,雖然沒開口道謝,但*氣卻溫和了許多。
「不對嗎?」
「當然不對,你根本不瞭解事情的真相,這樣說荻很不公平。」
童彤聳聳肩,「可是我總覺得他是真的需要幫忙,荻的態度叫人寒心。」
「姓季的是罪有應——唉喲!」小石撇撇嘴,立刻又疼得大叫。
「為什麼?」
小石咬著歷,看了她幾秒,考慮一會才說:「好吧,就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謝謝。」她說,雙眸裡載滿興奮和真誠。
他莫名地又看她一眼,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
「你知道荻以前是作曲家嗎?」
童彤搖頭,不過她馬上聯想到龍家那間音樂室,心中霍然明白。
此時小石接下去說:「我和荻是五年前在季的酒吧認識的。當時季本身是個小有名 氣的流行歌曲作曲者,他是個有心人,開酒吧請樂隊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觀察潮流 趨勢和找尋音樂方面的會作人才。當時杜業他們就在他的酒吧駐唱,荻是他們的朋友, 常去探班,就這樣認識了季。由於荻本身對作曲有興趣,因此他請季當他的啟蒙老師, 季也因此發現荻的音樂天賦,常聳恿他上台表演自己的曲子。他有時候還會拉著他弟弟 蕨一起來,你不知道,他們倆站在台上的樣子,不知道風靡了多少人,可惜不久蕨就退 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