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微一笑,話氣苦澀地說:「我的預感沒錯,你和她果然……」
「薇——」
「我不怪你,事實上那天我看到她就已預料到了,這是早晚的事。」她故作輕鬆地 挑動肩膀,但做得並不成功。
荻想再說什麼,她話鋒一轉,嚴肅起來。「我無權過問你的私事,不過這件事我想 你讀早點知道的好。」
「你說。」預感到她的*氣沉重,他領她到沙發上坐下。
「我查到你要的消息了。」基於微妙的心理,她對這項查詢工作十分積極,也發揮 了十分的能力,因此很快得到了消息。
「哦?童彤的事嗎?」
她點頭,「不過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你說吧。」
「童彤的父母,在賣掉房子後就分手了。她父親童彥琦不久就失蹤了。至於她母親 ……」
「怎麼樣?」
「她母親,不久改嫁給中東一個商人,並且改了名字。」她看他一眼,說:「叫葉 復生。」
「葉……你是說,風動集團的——葉復生?」
「是的。」
蕨腦中轟然,沒想到自己不幸料中了。想到葉和海世的關係,連薇薇也不知不覺靜 默了下來。
「確定嗎?」
「你以前從沒質疑過我的能力,蕨。」
「對不起。」
「不,不要道歉,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讓我想想。」
「蕨,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母親願意,你父親那邊呢?我勸你趁還沒陷得太 深,早點把她送回去,對你對她都好。」
「讓我想想。」
他當時是這麼回答好擋掉薇的追問,可此刻站在沙灘上,心中還是沒有半點主意。
再看向拍攝現場,似乎拍攝工作已經結束,人群開始散去,不少人往停車場的方向 而來,蕨和童彤就在其中。薩戴上墨鏡,在他們還沒發現他之前發動車子急駛而去。
***
走出沙灘,童彤仍不敢置信荻真的陪她到最後,而且應導演的要求聽任擺怖、充當 臨時模特兒。平時那麼自負高傲、那麼不可一世的荻耶!她感動得都快掉淚了。
不過這傢伙一聽到導演喊收工,馬上原形畢露,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摟著她便離開 ,讓她忍不住數落幾句。他嘻皮笑臉地任她說,最後她感到無趣,終於閉上嘴巴。
到了龍宅門日,他停住車,童彤坐著不動。
「不進來嗎?」她轉臉看他。
「不了,我還有事。」
「喔。」說著,突然噗味地笑了。
「笑什麼?」
「我在想,我們的立場好像有點對調了喔。」她指指龍宅。她身為客人卻問主人進 不進來,實在好玩。
荻知道她的意思,也莞爾起來。
「謝謝你今天的一切。」童彤又說。
「下星期有項慈善義賣,他們打算用你的歌做串場音樂,試試反應,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
「依賴性這麼重,怎麼當歌星。」他點燃一根煙。
「我根本不想當歌星。」
他轉過臉,不明所以地看著地。
童彤抿著唇,決定說出來。「其實我請告訴你,唱過這張以後,我大概沒機會唱下 去了。」
她望著他,慢慢地說:「我不久就得回去。」
「回去?去哪兒?你不是正在找你父母?」他有些遲疑,以為她在開玩笑。
「是呀。可是我還是要回到我的世界。」
「什麼世界?」
「就是我來的世界……唉,說了你也不會情。總之,我不能久留。」說完,連自己 都覺得牽強。
荻沉默著,突然說:「季文齊和唱片公司簽了兩年合的了。」
「對不起。我怕說了就連一次也唱不成了。」她覷了他一眼,「你別生氣,關於合 約的事,蕨會處理的。」
「蕨?」他的臉色開始變化了。「我明白了。」
他似乎誤會什麼了,童彤忙解釋:「不關他的事,他純粹是想幫忙,為我也為你, 你千萬別怪他。」
「為我?以為我從此浪子回頭是吧!如果你不唱,我也沒有寫下去的必要,我說過 的不是嗎?」口氣冷淡卻不容動搖。
「荻——你不要這麼任性好嗎?就算不為你自己、就算不為幸,至少看在蕨的份上 。你這樣,他會傷心的。」童彤急了起來。
「你總是在為他抱不平,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少諷刺我了,我知道你並不像表面上那樣無情。」她瞅著他,「你今天是特地去 替我打氣的不是嗎?」
他吐了口煙圈,不回答。
她抓住他持煙的手,盯著他的臉。
「荻,你既然對我都可以這麼關心,季那樣對你你都原驚了他,為什麼獨對蕨那樣 冷漠,他是你弟弟耶!」
「就因為我當他是我弟弟,才要這樣對他。」他淡淡地說,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
「你老是請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荻。」
他笑了,伸手提程她的鼻子,「將來有機會的話,你會懂的。現在你只管好好愛他 就行了。」
說完放開她,待她下車才揚長而去。
第六章
慈善義賣晚會前半場中,拍賣了近十幅名畫,幾件中外的骨董,還有一些極具歷史 意義的雕塑品。中場休息時間,來賓們開始享用點心飲品,並且趁機與熟人寒暄交際。
此時一陣音樂響起,主辦單位突然播放出陌生但優美動聽的歌曲助興,一時之間, 眾賓客先是愣了一愣,但既而便忍不住被歌曲給吸引,逐漸停止交談。
美好的歌聲和暢快的曲風,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握住了罩人的心靈。
蕨靜靜聆聽,為音樂特有的魅力著述。儘管還沒正式發片,他已經預見了荻和童彤 的成功了,心中既為他們感到高興,也不免有絲悵惘。
原本他也有這種機會的和荻一起踏入音樂圈。那是他們少年時代最美的夢想。
只是夢想畢竟只屬於幸運的人,與他無緣。
「蕨,蕨。」薇薇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蕨回過神來,「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