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警官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他,似安慰、似瞭解地拍拍他的肩。
「與其謝我,倒不如聽我勸。我知道當年那件事讓你改變很多,這些年你等於和家 裡脫節,不過現在回頭為時未晚,回去幫你父親吧。」
「海世有父親和蕨,早已不需要我了。」他淡淡地,不帶任何感情。
「事到如今你還這麼認為?據我所知你父親近日將對童夫人展開反擊,就怕龍老反 擊的手段大過強烈,而蕨又身不由己,屆時兩家的仇將越給越深,這不是任何人樂見的 。」
「你是在暗示我父親會做出什麼不該的事?」
「這只是我的猜測和觀察,至於詳細情形和真實性,得靠你自己去找答案。
「問題在於你肯不肯,關不關心了。」
他彈掉煙蒂,拍拍荻的肩,「話說完了,我也算對得起你母親的托付,下星期我就 要退休,你們好山口為之吧。」說完便轉身走了。
荻走回車子。
「你們談了些什麼,你臉色很不好看耶!」童彤倚著車身看他走近。
「沒什麼。」他說,臉色如夜色一樣陰沉。
「又來了!」她鼓起嘴,「你老是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告訴你,心事太多總有一 天會消化不良的。」
他揚揚眉,也不口嘴了。童彤一待他打開車門便立刻鑽進去,緊迫盯人地問:「你 真的不說?」她仰著臉,見他仍然緊閉嘴唇,忍不住問:「你到底當不當我是朋友?」
「朋友?」荻嘴角一揚,斜睨她一眼,「只是如此,我就不必這麼煩了。」
他眼中的目光,無言地散發著熱度,其中包含著落寞、無奈、憐惜和不知名的情緒 ——又是她所沒見過的。
但是這次,這個陌生的荻,卻深深地撼動了她心中的某根弦,以至於她反而只呆呆 看著他。
就在她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沉默時,荻突然放開手,別開臉,恢復了輕鬆的語調 :「走吧,我知道你母親的下落了。」
第七章
下幾道麼久了,童彤第一次有機會這樣近看海世大樓的全景。
是蕨約她來的,昨天荻只簡短告訴她苦想知道母親的下落,問蕨最清楚。因此她來 了,和蕨約好在一褸中庭旁的露天茶坊見面。
根據小霧給的資料,這裡以前曾是一楝平房式別墅,也是人類的童彤童年時的家。
對於這點童彤當然沒有任何記憶,倒是一抬頭望見頁樓的平台,初見蕨的那一幕便 自然而然又浮現眼前。
此刻蕨已坐在她面前,他告訴了她,她母親的消息。原本她該裝出高興的神情的, 但是蕨也告訴了她母親和海世目前的對立情形,這代表他和他們兩兄弟也是敵人,再也 沒有小霧所說的續集可演,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哪!
因此,她只能垮著臉,意味深長地歎口氣說:「唉!我終於知道我母親的下落了。 」
蕨誤以為她是針對他的隱瞞,「對不起,我詰早點告訴你的。」
「啊?」童彤愣了一下,忙搖頭,「不,我不是怪你。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 我。對不起。」
「喂,你們兩個,對不起來、對不起去的。什麼事呀?」小霧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冒 出來。
「小霧!」童彤嚇了一跳。
「什麼?」蕨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她苦笑了一下,聳聳肩,「那,看來我不能再住在你家了。」
「童彤……」蕨欲言又止。
小霧的聲音卻又插了進來。「童彤,為什麼你不能住下來?你們怎麼好像要訣別似 的。怎麼我才一會沒監視你,就跟不上劇情了?」
童彤咬著牙,忍耐著沒罵出聲來,她的表情看在蕨眼裡卻以為她正強忍著悲痛,他 終於有了決定。
「童彤——」她應聲抬起眼睫,看見蕨的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定定注視著她 好一會,突然說:「不如我們結婚吧。」尋愛「啊?」童彤又嚇了一跳。
「啊?」小霧也叫了一聲。
說出了決定,蕨的神情變得自信開朗了許多,他接著胸有成竹地說:「我想過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決我們兩家的恩怨。」
童彤猛眨眼,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知道這大突然了,」他接著說,「但是有件事,我想應該讓你知道。」
尋愛「什麼事?」
「你母親的挑釁已經惹怒了我父親,他決定要全力反擊,而且最近就會有動作,我 勸不住他,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辦法。童彤,唯有這樣才能止熄兩家的戰火。」
他說著,執起她的手,用充滿誠摯的聲音問:「你願不願意?」
童彤仍然眨著眼,不知所措。她從沒想過自已會結婚,可不可以結婚,能不能結婚 ,因為她畢竟不是人哪!
而且,在她的心裡,始終還有另一個人的影子……「答應他呀,童彤!」小霧的聲 音像當頭棒喝。
她呆了一下,咬著唇看向蕨。
「這樣,行得通嗎?」樣子像在問蕨,其實也是在問小霧。
「只要你母親愛你,這場戰爭就不會持續了。」蕨點頭,同時小霧的聲音也回答說 :「當然行,你下凡的目的就是幫他扭轉歪曲掉的命運嘛,如果這是一個辦法,有何不 可?」
「童彤」
「別想了。你以為你還有下一次的機會嗎?」小霧在她頭上叫著。
「好,我們結婚,」她終於望若蕨點頭,「我和你,結婚。」
「謝謝你,童彤。」他在她手背上重重一吻。
童彤怔怔望著他溢滿喜悅的漂亮臉孔,那表情明白地告訴她他的真心。是的,蕨一 向如此,這個出色的男子,對她的愛亳不保留,她何其榮幸能得到他的青睞呀!
終於,她再無猶豫徬徨,用一臉同樣燦爛幸福的笑臉圓應他。
沉浸在喜悅中的蕨始終沒有察覺她心中糾結的矛盾情緒,他只知道自已得到了真心 所愛的天使,又能一舉解決兩家的恩怨,此刻他只覺得許久不曾感到這麼幸福滿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