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錯了,荻。」蕨突然連連搖頭,打斷他的責難。
在荻詫異的注視下,他好整以暇地解釋:「爆炸案不是我做的。事實上我也正在調 查。」
「不是?「荻愣住了。思索片刻,他聚攏眉眼,「可是你雜誌上明明寫了日期,還 有,你這兩天的行綜……」
蕨了然一笑,慢條斯裡地解釋。
「雜誌上的日期本來是我預定去拜前雜誌負責人,也就是重彤母親的日期。
我本希望在雙方鬧到不可收拾前勸她住手,這樣你和重彤才可以正大光明地結婚… …只是她一直不肯給我正面答覆,直到約定的前一天晚上才正式拒絕了。也因此我逃過 一劫……」他頓了一下,聳聳肩,「之後我便直接回台灣,然後去山上見媽,固公司後 才知道爆炸案的事,而爸氣不過葉復生的高姿態,且懷疑雜誌社是她自已放的炸彈,想 嫁禍給我,所以才會拍出那封情給她。」
「你說的是真的?」荻半信半疑,這一切實在太巧了。
「千真萬確!」蕨點頭,態度嚴肅語氣堅定。
荻不得不信。
「……為什麼剛剛要承認?」他皺著眉頭資怨起來。
意外地,蕨挑挑眉,嘴邊揚起一抹惡作劇的笑容,「不這樣,試不出你的真心呀。 」
荻舉起拳頭,「你這小子,竟敢要我。」但他的拳頭畢竟沒再落下。
「你還說我,那你呢?」蕨揚聲抗議,「你要了我五年了,荻。你知道看著你逐漸 疏遠,變得那麼陌生,那麼……頹廢,我有多痛心?你只知道要給我最好的,要讓我在 龍家立足,你是犧牲得壯烈,像個英雄了,可你怎不問問我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保護和 施捨?」
荻被駁得啞口無語。
「我……只知道這種辦法。」半天,他才吶吶地說。
「這方法真笨哪!」
「是呀。」他只能承認。
看他居然也有誥塞的時候,蕨聳聳肩,笑了。「結果是你拚命要讓位,而我癡等著 你回來接掌,大家都把心事往肚裡藏,如果沒有童彤出現,如果沒有這件爆炸案,也許 我們就這麼一輩子耗下去,永遠沒有交集的一天了。」
荻想了想,也不禁莞爾了。他歎日氣拉著蕨並肩坐下,對面落地窗外,一輪明月不 知何時已悄悄升起,微風從敞開的窗戶中徐徐飄了進來。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沒有交談,但都知道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正在感受那份彷如久 別重逢的喜悅。
蕨終於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感喟。
「真令人懷念啊!荻!」
「是呀。」他回答,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又靜默了片刻,蕨突然開日,「荻,我想我要離開海世。」
「為什麼?」荻不解地看向他,「只要你願意,你永遠是龍家的人。」
「我知道,不過我想通了,除了當龍家人,我也想要自由。」
「你……」
「別忘了,我是為了替你守住海世才當生意人的,而你已經逍遙五年了,也該換我 自由了吧,荻!」他朝荻眨眨眼。
「你要我回去?」荻一日回絕,「不行,我已經放蕩慣了,回不去了。而且海世有 爸爸在幕後操控,我也不想回去當他的傀儡呀。」
「你不同的!如果是你接掌,他會放手的。」蕨慫恿著。
荻想了想,仍是搖頭。
「不行!我幹不來的!」
「嘖,你真固執。」蕨苦悶地雙眉皺成一團,他咬唇思索著,終於想到了辦法。
「不然折中好了,我們輪流經營!」
這次輸到荻皺起眉頭,「怎麼輪流?」
「你記不記得朱映城這個人?」他神秘一笑,說出辦法,「照他說的扮雙面人!」
荻愣了愣,看看蕨,突然會意了,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望著一輪明月,荻不禁想起前不久才為了爆炸案的事,和她坐在台階上對月發愁的 情形,忍不住脫日說:「童彤要是也在就好了!」說出了口,發現蕨沉默著,不禁暗罵 自已哪壺不開提哪壺。
「關於童彤……對不起!」
蕨愣了一下,卻重重拍下他的肩,笑得豁達,「別道歉,這不像你的作風!
而且誰叫我們倆有血緣關係呢?這不是你能掌控的。」接著若有所思地沉吟說:「 嗯,倒是她母親的事得趕快解決才行。」
「你有什麼辦法嗎?」
蕨搖頭。「本來如果你和重彤給婚,這場戰爭還有點緩衝徐地,問題是你竟然讓她 把重彤給帶走。」
「那簡單,再接回來不就成了。」
聽他說得像采囊取物般的輕鬆,蕨忍不住調侃,「那你得用槍的了。」
「正有此意!」他擠擠眼,笑得賊或兮兮的。
蕨怔仲了一下,摸著下巴沉吟,「這倒也對!不過光是這樣恐怕還不夠……」
他突然拍了下手,眉眼豁然開朗,「好,你負責接應重彤,婚澧的事由我來安排。 」
荻狐疑看著他,「你是不是想玩什麼把戲?」
「你怎麼知道?」蕨吃了一驚。
「廢話!」荻傲然一笑,「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動根眉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
蕨聽了,嗤之以鼻,「自大狂!什麼看著我長大,你也才大我一歲吧?*大「哥! 」
「告訴我,你想的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被你猜對了。」他洩氣似地承認。
「那麼,別搞砸了!」
「放心!」
第九章
童彤在房間裡踱步,左三步右三步,左三步右三步……小霧在一旁看得眼都花了。
「童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坐下來休息,你已經踱了一晚了,不累嗎?」
童彤撇撇嘴,依言坐下來,「好煩!」
童彤被母親帶回坐落在市區的二層樓別墅後,兩人為了龍家的事說不到三句話便起 了爭執,葉復生不住地慨歎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女兒竟然站在敵人那邊;重彤則是質問她 ,以前把女兒送去英國不就是希望她能變好,可女兒現在如她所願變好了,她怎麼反倒 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