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
「你只能二選一。」
「又來了!」童彤大歎一聲,荻會意一笑。
葉復生看著他,「你笑什麼?你以為她會選你?一個痞子同性戀?」
荻聳聳肩,摸著鼻子一臉無辜的樣子。
見他並沒有反駁或不悅,葉復生反倒愣住了,深看荻一眼後才轉向女兒。
「重彤,你還沒回答我。」
「為什麼你們老要我選擇呢?」童彤被逼急了,克制不住地叫,「我不要做選擇, 我不要!我愛你們,我愛他也愛你。為什麼大家不能和睦相處,非得同來斗去的呢?」
「你不知道媽吃的苦,當然可以這麼說。」
「我是不知道,可是您也苦盡甘來了不是嗎?為什麼不珍惜現在擁有呢?」
「你不懂。」葉復生寒著臉,心裡感到煩躁起來。
「我懂!」童彤也固執了起來,「一切只因為您不甘心,但那又怎樣?您想想,爸 失蹤至今生死不明,龍伯母出家了,就連龍伯伯他也只剩一個半身不遂的身體。現在只 要荻肯園來,他願意退出不再過問一切,媽,您還要跟誰斗呢?他們兄弟嗎?他們也是 無辜的呀。」
葉復生默然不語,平靜冷漠的臉上看不出她的心情。
「媽!」
「既然你已經決定,那麼自已好自為之吧。」她冷著臉說完,轉身進了車子。
童彤想攔住她,荻阻止她,「別急,給她一點時間吧。」
***
從婚禮回來,迎面而來是興高采烈的大隊人馬,童彤和荻忍不住對看一眼。
「怎麼回事?又是記者?」荻問。
「看清楚了,」蕨笑著,「是你的朋友們!他們堅持要為你們舉行派對,擋也擋不 住。」
車子還沒停穩,掌聲道賀聲已此起彼落紛至杳來。他們一走出車子便被一群人給擁 進設在庭院的派對現場。
童彤目光一掃,瞧出這些人中有一大半曾在酒吧見過。另外有些是唱片公司的好友 。
小石遠遠地站在角落,臉上一抹笑,遙舉手中的酒向他們致意,她感覺到他身上散 發的一股以前不曾見過早熟的豁達,心中欣慰。
她舉步想向他走去,灰按住她的肩朝他搖搖頭。「別破壞他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 」
童彤會意,於是打消與他攀談的念頭。此時一曲輕快的舞曲響起,舞會開始了。童 彤開始見識到這些朋友的特別,他們並不要新人開舞,反而一聞樂聲便紛紛前來越舞, 一對新人很快就被拆散,而且像是故意似地一個接一個霸住他們,讓他們倆始終沒機會 一起共舞。
終於有機會了,她欣喜地將手伸出去,看清了那人的面孔才發現自己竟然弄錯了。
是蕨!
「怎麼了?以為我是荻?」他笑開一口白牙,襯著那一身黑色西服,模樣有說不出 的俊俏英挺。
童彤望著他,雖然已經知道他是哥哥,但是每當面對他,心神總不免一陣陣蕩漾, 此刻被他擁在懷中,昔日情人的笑語溫存便不自覺地又一一浮現……蕨真的是她見過最 溫柔的男人!她不禁歎了口氣!
「好好的怎麼歎氣了?」
她吐吐舌頭,「不能說。」
但他眼裡閃過一絲瞭解,聳聳肩,半開玩笑地將流動在彼此之間的曖昧情樣淡開, 「想想也挺有趣的,人人都認為我比荻適合婚姻,沒想到先結婚的倒是他。」
「他是情勢所逼,否則哪有這麼容易被束縛的。」童彤翹高鼻子說。
「你這麼想就大對不起他了。」他不以為然地凝睞著她。
「以我對他的瞭解,如果他不是真心要你,即使海世垮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更甭提為了兩家和平而聯姻這種事了。懂嗎?」
「那麼你呢?」忍不住問:「當初說要娶我,是為海世多還是為自己?」問了才發 覺這是個愚蠢也不讀的問題。
「這都不重要了,不是嗎?」他微微一怔,繼而苦澀地笑了。
「說得是!」她一笑,將臉埋進他胸膛。甜蜜和著苦味在心底醞釀著複雜的滋味。
他還是愛她的,她知道。而她對他的愛也不假,只是誰叫他們竟是兄妹呢,唉!新 婚舞會,她這樣唸唸不志對「舊情人」的情分,甚至弄不清自己究竟愛誰多一些……誰 叫她是花精呢,所以不免有點花癡了。
望著舞池裡荻的身影,他不停地換舞伴,女的男的,就和他多變而不羈的性格一樣 ,看得人眼花撩亂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
兩兄弟一個豪放一個內斂,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如今也都和她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她這一生已諛滿足了,不過……如果能親見母親點頭承認,就更完美了。
然而那時也將是她離開的時候,屆時,讀怎麼對他們開口呢?
她不禁垂下眼睫,陷入另一團愁雲中。
此時,彷彿聽見了她的心聲一般,門日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不禁停下腳步 ,呆望著。
她的母親身穿一襲晚禮服,挽著美麗的髮型,儀態高雅威嚴地來了。更令重彤心驚 的是,她不是一個人來。在她前面還有一輛輪椅,上面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很奇妙地,她竟然一眼便清出了男人的身份,脫口低呼一聲:「爸!」
一旁的荻已離開舞伴走過來和蕨分站她兩旁,似護衛似支持地陪她向他們走去。
儘管曲照放舞照跳,但大家卻主動讓出路來,他們毫不困難地走到了門日。
和葉復生默默相對。
「媽!」她喊了一聲,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這一刻她又懷疑那 是否真是一直被以為早已失蹤的重彥市。輪椅上的他容貌和龍家兄弟有些神似,不過更 多了份清瘦,可是他的眼神卻是呆滯的,空洞地直視著前方,對眼前所見所聞似乎渾然 不覺,彷彿只是尊抽空靈魂的無生命雕像。
「爸!」她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雙手扶著他的膝、輕輕喊他,但他毫無反應,童 彤抬眼看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