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他什麼時候上了她的床?又什麼時候跟她
那麼,昨夜的一切就不是夢嘍?喔!他怎麼可以這樣!大可惡了!
原先她以為他也許脾氣不好,不過也該算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竟然偷襲她。
她在棉被裡喊著:「谷夢堯,你不要臉,竟敢……欺負我!」
「欺負你?」他疑惑地說:「昨夜是你應允的,而且你也沒有反抗我啊。」
什麼?她什麼時候答應他的?而糟糕的是,她當真都沒反抗他嗎?
等等,她得先冷靜下來,昨夜裡那個夢如果不是夢的話,那麼就是真實的了,她得回想一下。
他好像先熱情地吻得她七葷八素的,然後又不知咕映了些什麼,而她不知跟人家點個什麼頭,然後,他就……噢!算了,別想了、太……太尷尬了。
這樣說起來,她好像真的沒有拒絕他嘛,難怪他會會錯意。
可是,錯不在她啊,她睡得迷迷糊糊,一直都醒不過來,所以才會把一切當成只是一場春夢。
唉,這時候不是講什麼對錯的問題,而是——她現在該怎麼辦?
糊里糊塗把第一次給了人家,總不能因為這樣就要他對她負責,而且如果他真要負責的話,那她——不就得嫁給他了嗎?那他們兩個……喔,她不敢想像。
不行,怎麼能因一時錯誤,就把自己的終身交付出去,這太冒險、也太八股了。而且說不定他也只是想……玩玩就好了,她何必用婚姻去綁住人家?
只是,她怎麼沒來由地產生一股酸楚?她是怎麼回事?
算了,如果只是為了哀悼自己失去的貞操,也不適合在此時此地。
他從她背厄以手環抱她。「怎麼了,怎麼不說話?要不要幫你把棉被掀開,你該不會是悶壞了?」
「啊!不要,這樣就好。」她不敢見他,她現在一定羞得滿臉通紅了。「喂。」她怯怯地叫了他一聲。
「嗯?」他的聲音溫柔極了。
「我跟你講,這一切,好像……是個誤會。哎呀,反正,我不要你負責就對了。」
他聞言,臉色微沉地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哎呀,反正我們都是大人了,你不須把這事放在心上,我……我自己會處理。」她的聲音愈來愈小。
「處理個頭!」
他忽地掀開她棉被,轉過她的身子,他捧著她臉,瞪視著她說:「你告訴我,你處理什麼?什麼叫做別把這事放在心上?什麼叫做不用負責?」
與他如此近距離的對視,令她很羞赧,她不禁閉上眼。「我的意思是你不須因此而娶我,我們……我們又沒有感情基礎,所以你不須勉強你自己來遷就我。我們現在的女性,不時興從一而終了,所以你也不須為我感到愧疚,嗯,就這樣。」
谷夢堯聞言,生氣地低吼:「你這白癡,睜開眼睛看著我!」
她先別過臉,才怯生生地張開眼。而他,則用力地扳過她的臉來與他相對。
「你剛才說什麼?現代的女性不時興從一而終?你的意思是——想再找別個男人來給我戴綠帽?臭丫頭!我告訴你,只要是屬於我的女人,我絕不允許別人染指。如果不是別人主動來沾惹,而是你主動勾引別個男人……你別想我會放過你!
他惡形惡狀的臉龐上充滿了威脅;然而,她除了這些之外,卻忽略了他眼神中的受傷。
她捂起耳朵,說:「哇!你幹嘛對我凶啦?我是為你好耶。」
一聽這話,他更是怒不可遏:「為我好?你——你這個大笨蛋!我問你,嫁給我真有這麼難過嗎?既然不想要婚姻,又為何上我的床來勾引哦?」
吭?勾引他?她哪有?她上床是為了趕他去沙發睡,哪曉得他誤會了!而該死的是,她又不反抗人家,害得他以為她是要以身相許。老天,怎麼辦,她該怎麼解釋?
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是想……我還在唸書,好像不大適合這麼年輕就步入婚姻;而且,我們前一陣子不都一直在吵架嗎?兩個相處不融洽的人怎麼能結婚,這樣的婚姻豈不是岌岌可危?」她舔了舔乾燥的唇,又說:「再說,有一件事是你誤會了。我昨天晚上會睡在床上,是因為我很睏,再加上睡沙發很不舒服,所以才想我如果先睡床上,那你一定會去睡沙發,哪知道你……你誤會我……有那個意思……」
「那時候你是睡死了啊?不然你為什麼不阻止?」他依然怒視著她。
她羞紅了臉,說:「是、是啊,我真的是太睏了,我一直以為……我在作夢,所以……真的是這樣,我沒有騙你,」她的聲音愈來愈小。
他不信地微扯了嘴角:「你的說辭真奇怪,哪有人在睡夢中肯接納一個男人的求歡,睡醒之後卻一概拒絕隨之而來的責任與婚姻。我說,你要不是扯謊,就是對我的感情口是心非。」
對他的感情口是心非?這意思是她心裡喜歡他,表面上卻拒絕他,也就是——她正在做著欲拒還迎的事?
不,不對,才不是,她。裡才沒有喜歡這傢伙,甚至她還很怕他呢。
她有點惱怒地說:「反正我說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哼,反正不管你說什麼,你——都是我的人,這輩子休想逃開我。」他的眼黝黑而深沉,浮動著危險的光芒。
什麼他的人?她又不是東西,他不放手的原因,是因為他佔有欲過強,而不是他真有多喜歡她,她一直知道他挺討厭她的。
「也許你會遇上更好、更適合你的人,如果你太早婚,到時後悔莫及怎麼辦?」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絕不後悔。倒是你,似乎打一開始就投打算忠實於我們的婚約。」
「婚約?我們哪來的婚約?」
「你接下我父親的白玉環了,不是嗎?聘禮都收了,還好意思反悔嗎?」他面無表情地瞪祝她。
「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