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東邊?花蓮還是台東呢?
不行,他的魂魂不可以離開太久,先回本體吧。收了功之後,谷夢堯不禁在房中踱起方步來,是花蓮還是台東呢?
算了,明天一早開車去找找看好了,憑他和她的心靈感應,應該可以找得到的。
如果讓他找著了她,他一定得好好臭罵她一頓,他要問她——為何讓他擔心,為何逃避他?
「台東的夜空好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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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台東沈彥廷他家已經第二天了,除了滿眼風光之外,她最貪愛的便是這一方夜空的閃耀星辰。
那天,離開租處後,她背著旅行袋漫無目標地亂晃,卻不知走向何方。很幸運的,她巧遇沈彥廷和沈秋玫,他們相約去沈彥廷他家度假,見她似乎頗沮喪,便邀她同往,而她也就暫時有了棲身之所。
她這一次不告而別,谷夢堯會為她心焦、為她費神嗎?
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存在與否,因為他連妻兒都有了,何必來掛念她。
她怕他會找她,又怕他不找她,唉,想想還真可笑。明明是她斬釘截鐵地要離開他的,現在又開始牽牽唸唸起來了。
離開之後,才知道自己的思念有多深,令她不禁咒罵起自己的懦弱了。明明知曉了對方的欺騙,卻又選僻現實地希望一切是一場惡夢。
斷絕一切想望吧,就當是前世她欠了他的,如今他要來討還也是應該,若再多怨尤只會自己更加痛苦罷了。
回望這小木屋一隅的沈彥廷和沈秋玫,他們正為了棋局中的一粒子爭鬧不休,雖是口頭上的鬥氣,可是旁人聽起來倒像是打情罵俏,令她這旁觀者不禁羨慕起來。
沈秋玫尋求到的感情正是她一直心思夢想的感覺——平淡而雋水。沒想到她終於克服心中掙扎,決定向谷夢堯交心之後,她對愛情的嚮往竟一下子被摧毀得粉粹。早知如此,她該堅持只要一分淡然的感覺,而不要飛蛾撲火地希求一夕燦爛。
她和谷夢堯的愛情竟然殞落得這麼快,快得不禁令她失笑;是的,她只有笑,因為她的心已麻痺得教她淌不下一滴眼淚。
有時候,笑比哭更慘然吧。
一隻手放在她肩頭,令倚在窗換的她一驚。回頭一望,原來是沈秋玫。
「襄鈺,別吹風了,你這樣會感冒的。」沈秋攻關心地拍了拍她的肩頭。
她淒淒一笑。「不會啊,天上的星星很好看呢。」
沈彥廷此時也走了過來,說:「星星每日都有,可是我們三人一起相聚的時刻不多呢。來吧,我們泡泡茶、聊聊天嘛。」
沈秋攻也說:「對嘛,來來來,這傢伙老是吹牛他泡的茶多好喝,我們就賞點臉給他嘛。」
她拉著凌襄鈺到木製小圓桌前坐下,而沈彥廷則熟練地拿起茶具、煮起水來。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凌襄鈺抱歉地說。
他們兩人原要獨處的,卻讓她這不速之客給破壞了氣氛,而她又沒辦法強迫自己強顏歡笑,倒教他們為她擔心,她心中當真是過意不去。
沈秋玫聞言,佯怒地說:「喂,你這樣說就不夠朋友了,我們什麼時候這麼見外的?」
「對啊。」沈彥廷接口說:「你的事就是秋玫的事,秋玫的事就是我的事,別再說什麼對不起的話了。」
聽出他們口氣的親密,她笑了笑說:「你們已經承認彼此了?」
大概是為了讓她開心,沈秋玫決定戀情內幕大公開。她覷了沈彥廷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哼,要不是我親自去審問他,他還不肯告訴我他喜歡我呢,真是驢耶。」
沈彥廷間言,紅著臉說:「可是你也太不矜持了,哪有女孩子三更半夜打電話來問我喜不喜歡她,害我一時不察。」
沈秋玫笑嘻嘻地說:「要是他不睡得迷迷糊糊的,那又怎麼會說真話呢?」
「反正,是你追我的,你要負責啦。」沈彥廷也輕鬆地打趣。
沈秋玫膘了他一眼。「那要看你表現如何嘍,表現太差我可要休了你。」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沈彥廷一邊洗茶具,一邊笑嘻嘻地說,看來很幸福的樣子。
凌襄鈺感慨地說:「好羨慕你們握,哪像我,還得對方懷了身孕的女友來告知才恍然大悟他的欺騙。你們說我是不是很蠢?」
看她這麼落寞消沉,沈秋玫不禁破口大罵:「哼!這王八蛋大可惡了,竟敢戲弄襄鈺的感情,簡直不配為人師表。回學校如果看到他,我一定要好好臭罵他一頓。」
看沈秋玫罵得有點口不擇言,沈彥廷則用比較理智的態度來面對,免得火上加油。「可是,如果谷老師故意欺騙襄鈺,又何必向襄鈺求婚呢?甚至還願意陪她回去見她的父母,我覺得這不像是個感情騙子會有的行徑。而且,我從來沒聽過谷老師傳過什麼緋聞,倒是有好幾個女同學抱怨他對女孩子總是疏遠而冷漠,還有人懷疑他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呢。」
沈秋攻不滿地回說:「那是他會做戲啦,愈道貌岸然的人骨於裡愈見不得人。」
看凌襄鈺臉色越發難看,沈彥廷拉了拉沈秋攻的手,對她使了個眼色,阻止她再說下去。
「襄鈺,其實我們都是局外人,不如你瞭解谷老師,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你最清楚。我希望你先靜下心好好思索他曾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用你的心來感受這個人;此外,你得親自向他本人求證這件事,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她皺了皺眉。「要我去面對他,我恐怕做不到。我之所以跟你們來台東,主要目的就是不想看見他……」
「其實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害怕,你怕結果真如田素雲所說,到時你就必須接受這個事實,你怕你會受不了。可是,你要想清楚,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萬一谷老師是冤枉的,那你豈不是委屈了他,也誤送了自己的幸福了嗎?」沈彥廷條條有理地分析,恨不得能喚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