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雲念昔。」雲念昔想也不想的便脫口而出,隨即發現不對,立刻擺手,「啊!不不不!我不叫雲念昔,我叫趙玉翡。」
糟糕!她居然說漏嘴了。
「哦?趙玉翡?」對方眼中精光一閃,也不反駁,「趙玉翡就趙玉翡吧。妳還沒告訴我妳是哪家的親眷?」
「親眷?」想到自己身份,雲念昔立刻挺了挺胸膛,「我是南院大王王妃。」
「哦!原來妳就是蕭遠蒼的妻子。」那間,那白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蕭遠蒼竟然有妳這麼可愛的嬌妻,真是好福氣!」
「你不用難過呀!你長得這麼漂亮,你的妻子一定也很漂亮吧?」雲念昔見他一臉難過,連忙安慰他道。
白衣人臉色微微一變,「妳說我長得漂亮?」
「對呀!簡直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人!」蕭遠蒼那樣叫帥,韓得讓那樣叫有威儀,而眼前這個鳳眼斜挑、艷麗非常的男人,只能用漂亮形容,把她見過的所有男人女人都給比下去了。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他這麼看著她幹嘛?
白衣人看著她,突然間哈哈大笑,「從來都沒有人敢說我長得漂亮,就只有妳,只有妳……哈哈哈……」
雲念昔見他眼淚都笑出來了,呆呆地問:「我說錯話了嗎?」
此刻,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白衣人止住了笑,突然盯住了雲念昔,「不管妳是雲念昔還是趙玉翡,記住,我叫攏哥,我會記得妳的!」
說完縱身一躍,眨眼間不見蹤影。
端著點心回來的蕭遠蒼,只見一襲白衣一晃而過,他望向雲念昔,問道:「剛才妳在跟誰說話?」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說他叫攏哥。」雲念昔這才回神看他。
「攏哥?」他皺眉,接著道:「算了!別管那人是誰!來,我們進去。」
雲念昔見他臉色不善,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他了,只好乖乖地隨他進去。
第七章
根據契丹習俗,大臣們的壽宴通常會鬧上一整天。
上午接待賓客時,把唱戲雜耍的班子請來,供賓客們解悶,下午吃了午飯稍微休息之後,就會有各類遊藝活動舉行。
至於遊藝活動內容,則全由主人自己決定,但契丹人尚武好鬥,因此內容大多是摔跤、賽馬、比武什麼的。
韓得讓因為府邸位處上京郊區,府邸後方更有著一片茂密森林,因此打算物盡其用,幾天前就已經命人在裡頭豢養了好些野物,就等著今天舉行一場狩獵會。
契丹狩獵會與別處不同,為了公平起見,人人都要戴上面具,以免顧及到彼此的身份地位,影響到比賽。
蕭遠蒼帶著雲念昔來到狩獵會場,將她安置在女眷們專屬的座位上後,拍拍她的臉,「我先去換裝,妳乖乖在這裡別怕,別人來找妳,只要端出王妃的架子即可。」
雲念昔用力點頭,「你放心吧!」
經過今天早上,她已對自己的演技打上滿分,此刻正愁無發揮之地。
「小心點哦!」
「知道了。你去吧。」雲念昔用力擺著手,對著他猛笑。
「我會把今天最珍貴的禮物送給妳!」
離去前,他向她保證道。
雲念昔看著他離去,嘴角掛著甜蜜笑意。
「人都走遠了還笑什麼?」
聞言,雲念昔連忙回頭,就看見那個名叫攏哥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站在她身後。
「是你!?」
雲念昔連忙拉住白衣男子的衣服,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攏哥笑道:「上午才見過,怎麼會不記得?」
「那你什麼時候表演輕功給我看?」
攏哥莞爾一笑,「我來就是要告訴妳這件事,待會兒我就表演給妳看。我會把今天最珍貴的禮物獻給妳。」他別有深意地丟下這麼一句。
最珍貴的禮物!?是什麼?
這兩個男人為什麼說出同樣的話?
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沒想通這個問題,便聽見號角聲傳來,狩獵會已經開始。
午後艷陽高照,狩獵會上呼聲陣陣,契丹人尚武的習性顯露無遺,人人手持弓箭、臉戴面具、打著赤膊狂奔入林,都想在這獰獵會上嶄露頭角,全然感受不到秋天的寒冷。
蕭遠蒼久經沙場,武藝高超,箭法精準,與眾人一同策馬奔入森林中,不一會就獵得不少野物。
突然,一隻野兔從他身旁一躍而過,想來是被狩獵的人嚇得慌不擇路。
蕭遠蒼也不射它,俯身一撈,便抓住兔子耳朵,將牠縛在馬後。
今天他的真正目標是狩獵會的頭獎--兩隻銀狐。
人說狐性多疑,而這種銀狐生長於雪山,更是狡猾難獵。因此放養在此地的兩隻狐狸,就成了大家爭奪的目標。
蕭遠蒼避開眾人,單獨前往森林深處,料定銀狐絕不會在人多的地方出現。
只是,他沒發現在他身後不遠處,另有一白衣白馬身影,尾隨著他。
雲念昔等了許久都不見蕭遠蒼回來,在狩獵場外等得焦急,如坐針氈。
正坐立不安時,號角聲再次吹響。
所有狩獵之人都帶了獵物回到獵場外,來到女眷座席旁,由專門的官員清點各人的獵物。
雲念昔遠遠的便看到揭開面具的蕭遠蒼朝她策馬而來。陽光下,他將一隻銀光閃閃的狐狸高舉過頭,立刻贏來齊聲的歡呼。
清點的官員大聲道:「恭喜王爺獵得最珍貴的獵物--雪山銀狐。」
雲念昔偏頭一看。那狐狸在蕭遠蒼手裡微張著眼睛,一臉不服氣的神態,竟然還是活的!
「我要將今天最珍貴的禮物送給我最重要的人。」說著,蕭遠蒼一轉馬頭,將狐狸送到雲念昔面前。
頓時,又引來在場眾人,特別是少女們陣陣的歡呼聲。
依據契丹舊俗,男子將最珍貴的獵物送給女子,若這位女子接受,便要與他共度一生。
雲念昔剛伸手要接,就聽人冷冷一喝:
「慢著!」
一白衣人也騎馬向兩人靠近,雖然他此刻仍然戴著面具,衣服卻沒換,雲念昔一眼就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