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昔看著他,「可是……你不在……你不在……嗚嗚……蕭遠蒼我最恨你了……」
他無可奈何地橫抱起她,又聽見她抽抽噎噎地說:「我好害怕……怕你不要我了……不理我了……嗚……我不要婢女……我只要你……嗚……」
才聽到一半,蕭遠蒼的心便飛起來了。
他狠狠地抱住雲念昔,「妳這個小傻瓜,我怎麼會不理妳!我怎麼會不要妳呢?」
「嗯……」想是哭得累了,抱著蕭遠蒼的脖子,雲念昔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夜,被繞著脖子的蕭遠蒼睡得非常非常……好!
第二日清晨,太陽都還沒探出頭來,蕭遠蒼睜開眼,便看見雲念昔安安靜靜地躺在懷裡,一雙眼珠骨碌碌地瞧著他。
摟著雲念昔醒來並不是第一次,但一想到昨夜她那番讓他心緒飛揚的話,不禁身上一熱。
雲念昔見他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不由得漲紅了一張瞼,「你……看著我做什麼?」
蕭遠蒼神秘一笑,慎重地道:「我是在想,昨晚……我們好像忘記什麼事情了!」
雲念昔歪頭思考,「忘記什麼事了?很重要嗎?」
「很重要!」蕭遠蒼十分認真地點點頭。
雲念昔馬上問:「究竟是什麼事?」
「就是這件事--」蕭遠蒼笑意更深,在雲念昔還沒搞清楚狀況前,一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啊--」雲念昔驚聲一叫,半推半就,不一會兒,拒絕的低嚷就化成了甜美的呻吟,在房間中繚繞著。
兩人溫存了許久,直到天色大亮,才慢吞吞地起床。
沒等兩人穿戴完畢,就有家僕在門外叫:「王爺,剛才有人給您送了件禮物來。」
「禮物?什麼禮物?」蕭遠蒼打開門,便見家僕手中捧了個精緻無比的錦盒,「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什麼人給我送禮?」
「奴才不知送禮來的人是誰。」說著,家僕將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對了,他離開時特別交代,這是送給王爺和娘娘兩個人的禮物。」
「送給我的禮物?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雲念昔走到桌邊,打開盒子。
突然間--
「啊--」
恐懼的尖叫聲自房內傳出。
雲念昔極度驚恐的一把扔掉手中盒子,撲到了蕭遠蒼懷中。
盒內的東西滾了出來,直滾到那家僕腳邊。
竟然是一顆人頭!
「啊--」家僕也搗住了嘴。
蕭遠蒼摟緊雲念昔,朝地上的人頭看去--
「韓得讓!」
雲念昔聽見這名字,悄悄轉頭看了一眼,果真是韓得讓的項上人頭,他滿臉污血、雙目怒睜、面容猙獰,嚇得她又趕緊縮進蕭遠蒼懷中。
「別怕!」安撫了她幾聲後,蕭遠蒼凌厲的目光狠狠掃向家僕,「送禮來的人呢?」
「走……走了。」
蕭遠蒼臉色變了幾變,吩咐道:「把人頭裝回盒內,立刻備馬,我要面見太后。」
韓得讓昨天與他公然發生爭執,今天就有人將人頭送到他王府上。
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這種時候,只有馬上向太后稟報此事,半點耽誤不得!
「王爺,馬已經備好。」
拍了拍雲念昔的背,蕭遠蒼深深凝視著她,「奸好待在這兒,等我的消息。如果天黑之後我沒有回來,妳就立刻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再回來。」
雲念昔呆呆地看著他,她雖然笨,但也知道,蕭遠蒼此去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此,她哇的一聲哭出來:「我……我不要你走……」
蕭遠蒼心裡著急無比,沒像平時那樣哄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後,猛地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誰知,都還沒走出房門--
「南院大王蕭遠蒼接旨!」一道尖嗓隔著幾道院牆傳了過來。
隨著這尖細的嗓音,無數禁軍將南院大王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蕭遠蒼心裡一冷,與雲念昔互看一眼,雲念昔立刻縮進了他的懷裡。
一個黃衣太監拿著聖旨,施施然走到蕭遠蒼跟前,「王爺,聽旨吧!」
蕭遠蒼微微一呆,跪地叩首。
那名太監立即宣讀旨意:「……南院大王蕭遠蒼殺害大臣韓得讓,著南院樞密使陸從聞嚴辦此案!」說完喊道:「來人,帶走!」
一個中年男子走到蕭遠蒼身前,「王爺,請吧!」
「陸大人。」蕭遠蒼聽完聖旨,反而鎮定下來,對眼前的男子道:「這道聖旨是誰發的?」
陸從聞道:「自然是皇上發的。」
「皇上如何得知此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麼對不起,蕭某不能跟你們走,我要面見皇上、太后!」
「王爺是有意為難在下?」
陸從聞皮笑肉不笑地道,一揮手,一排禁軍立刻團團將蕭遠蒼圍住。
沒等那些人近身,蕭遠蒼抱緊雲念昔,大喝道:「誰敢攔我?」
周圍禁軍只覺一股氣流猛地壓來,胸口一窒,一個個摔倒在地。
契丹人人會武,都知道剛才的氣流是蕭遠蒼身上的上乘內力發出,氣勢駭人。禁軍們見蕭遠蒼凌厲目光掃來,誰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蕭遠蒼一步一步向陸從聞走去。在這種充滿壓迫性的氣勢中,陸從聞全身哆嗦,只覺得冷汗不停地冒出。
終於,蕭遠蒼站定,道:「陸大人,我要面見皇上、太后!」
「好,好,我……馬上安排!」掏出手帕擦著汗水,如今蕭遠蒼說什麼,他都只得照辦。
雲念昔從蕭遠蒼懷裡抬起頭來,先看看蕭遠蒼,再看看陸從聞,心中雖怕,但是一想到要與他分開,便鼓足勇氣道:「我……我也要去。」
蕭遠蒼深知雲念昔膽小,但如今她竟為了他,連危險都不害怕了?
蕭遠蒼心裡一暖,卻斷然道:
「妳在家等我!」
第八章
偌大的大殿上,一排臣子分列兩旁。盡頭,一個容貌艷麗、儀態高貴的中年女子正端坐在中央主位上,而她旁邊一張略小的位置上,則坐了一個臉色冷漠,酷似這個女子的黃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