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蒼本就沒有睡熟,一聽到雲念昔有動靜,立刻坐起身來。
「怎麼了?」
雲念昔拉開衣服領子,不住地扭動呻吟:「好熱……」
熱?怎麼會覺得熱?現在是秋天,寒風蕭瑟,雖然他生了火,但也不可能覺得熱呀!
低頭看向雲念昔,她面色緋紅,不住叫熱,這副樣子明明……
蕭遠蒼心中一動--
春藥!
這兩個字像閃電般滑過他腦海。
她明明吃了解藥,怎麼會有這種像是吃了春藥般的反應?
還是她吃的……根本不是解藥?
蕭遠蒼心中大駭,不敢再往下想。
「好熱……」身旁的人兒已經把衣服拉得七零八落,一個勁地纏到蕭遠蒼身上,彷彿想在摩擦中尋找安慰。
蕭遠蒼腦中轟地一熱,一股熱流直衝向下體。
「念昔……」他喉嚨沙啞地叫著,「不要再動了。」
「我好熱……真的好熱……好難受……」
早已經被藥力燒昏頭腦的雲念昔,哪裡還能聽得進話。抱著蕭遠蒼,她將裸露出的皮膚挨上他的身體,肌膚相親的摩擦,讓她的難受稍稍緩解。
「王……王爺……」
雲念昔霧濛濛的眼睛含怨地看著蕭遠蒼,彷彿在責備他為什麼不快點動作。
「這是妳自己找的,可不要說我欺負妳。」
話落,蕭遠蒼猛地拉開了她的衣服。
雲念昔整個身體順勢往後仰,「啊,王爺……」
緩解著她的難受,蕭遠蒼喘息著:「不要再叫王爺,叫我的名字,叫遠蒼……」
雲念昔此刻腦子根本轉不過來,跟著他的旋律叫喊著:「遠……遠蒼……」
火勢正旺,照映著糾纏著的兩人。
怎麼會這樣?
蕭遠蒼看著已經生龍活虎的雲念昔,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現在中毒的人換成了他?
昨天中毒的人明明是她,可一覺醒來,她精神奕奕,他卻全身無力,連行動都變得遲緩無力,一切症狀都顯示--他中毒了。
他不怕中毒,只要她身上的毒能夠化解就好。
可是……為什麼他會中毒呢?他又是怎麼中毒的?
想了好久,他只想到一種解釋--
藥經上曾經記載,有一種毒蟲,可以透過陰陽調和轉移,若他猜得沒錯,他中的毒便是這種。
雲念昔也在想,而且越想越害怕,害怕他中毒了卻無法可解,害怕他就此而離她遠去。
她緊緊抱著蕭遠蒼,淚水流了滿面。
「妳勒得我這麼緊,不必等藥力發作,我就一命嗚呼了!」蕭遠蒼試圖緩和氣氛,卻沒成功。
雲念昔哭得更厲害了,「怎麼……會這樣……」
「不要哭了!傻姑娘。」用力抬起一隻手,他摸著雲念昔的頭髮,「現在我不能動了,不想要我死的話,妳就必須拿出妳所有的勇氣來救我。」
「救你?」雲念昔呆呆地問。
「對,妳照我的話去做,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失敗就會掉腦袋!如果妳害怕的話,也可以馬上離開。妳並不是真正的趙玉翡,走了以後不會有人找得到妳。要怎麼做,自己想清楚,明白了嗎?」
「嗯!我明白!我一定要做到!」用力點頭,她擦乾所有眼淚,「我要救你!」
為了他,她也可以變得堅強。
「不害怕?」蕭遠蒼看著她。
「絕不害怕!」雲念昔重重點頭。
「那好,去把我的馬牽過來。」蕭遠蒼欣慰地大笑,意氣風發地道:「我們直闖皇宮!」
雲念昔差點跌倒!
「闖皇宮?這可是要殺頭的!」她就算再笨,也知道這是死罪。
蕭遠蒼搖著頭笑,「妳還說妳不害怕?」
「我……我……」雲念昔支支吾吾的,猛地一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怕,當然怕!可是我絕不後悔!我……就陪你直闖皇宮!」
「好!」蕭遠蒼欣慰地看著她的背影。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可是……」雲念昔突然又說道:「為什麼我們要直闖皇宮?換一種方法好不好?」
呃……
蕭遠蒼無語。
他們到底是「闖」進皇宮來的?還是「溜」進皇宮來的?
蕭遠蒼說這並不重要,只要他們進得來就行了。
可雲念昔卻很堅持,非要說個明白,「我們明明是闖進來的!你難道沒看到我當時多勇敢嗎?」
她這麼堅持,蕭遠蒼也就由著她,「是的,妳的確很勇敢!我們是『硬闖』進皇宮裡來的。」說完,又在心裡補上一句:是偽裝成兩個太監,趕著送菜的牛車「闖」進皇宮來的。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已經進來了。
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換回自己的衣服以後,雲念昔背著蕭遠蒼,直奔皇帝的御書房。
拜她以前上樹、爬山、玩耍、搗蛋鍛練出的充沛精力所賜,就算現在背著一個比她還重的大男人,她也不會負荷不了,只是覺得非常非常吃力而已。
「南院大王在此,誰敢擋道?」看到兩個上前查問的太監,雲念昔立刻狐假虎威地大吼一聲,就這麼一路直闖御書房。
「皇上--」一闖入御書房,雲念昔扯著嗓音喚道。
「什麼人?」溫和卻懶散的聲音傳來,背著門口而立的那個人,想來就是皇帝了。
只見他緩緩轉過身,斜挑的鳳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彷彿正等著他們似的,「你們來了?」
雲念昔猛地停住腳步,「是你?」
皇帝的眉毛斜斜一挑,「不錯,是我。」
雲念昔背後的蕭遠蒼歎息一聲,「的確是他。」
原來在韓得讓的花園中,那個幫她下樹的白衣男子,就是大遼皇帝!?
「讓我重新介紹,我叫耶律隆緒,攏哥是我的小名。」
「那天他給妳銀狐時,我就認出他了。」蕭遠蒼冷哼一聲。
「你居然是皇帝!真是沒想到。」雲念昔想上前,背上蕭遠蒼卻重重一咳,她只好停下腳步。
「既然已經到這裡了,就把他放下來吧!」嘴角一揚,耶律隆緒眼中淨是笑意,「請坐。」
雲念昔放蕭遠蒼坐下,看著兩個男人互不相讓的對視,她又不懂了,「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