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羞呀!」二姑娘豪邁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准這樣笑,姑娘家只能掩嘴微笑。」鈴花婆婆怒著道。
二姑娘馬上止住了笑,無辜的望著鈴花婆婆。
鈴花婆婆望著二姑娘歎氣,「春語,瞧瞧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竟被這班兔崽子給教成這樣!唉!」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哇!」二姑娘搔了搔頭。
「是姑娘家,這樣就不行!你瞧瞧婆婆我,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講話得體,動作又婉約,一般的大家閨秀,就得這副模樣,—個姑娘家要懂得含蓄、要溫柔婉約,像你這樣,一大早就把男人綁到林子裡逼婚,哪像個大家閨秀?難怪戚公子不敢同意與你成親了。」鈴花婆婆恨不得把女人的三從四德灌輸到二姑娘的腦海中。
「像個大家閨秀,戚承志就會和我成親了嗎?」
「戚公子是什麼身份?他不光是一表人才,又是御前護衛,我相信看上他的名門閨秀一定不在少數,說不定人家戚公子早有婚約在身,你還這樣傻傻的向他逼婚,成何體統?」鈴花婆婆苦口婆心的說。
「在我的手上,就是我的人,誰敢搶?」二姑娘霸道的說。
「瞧你!又是這種口氣。你以為憑你這樣,就能得到他嗎?這樣就算你能得到他的人,卻得不到他的心,一切也是枉然。」
「他不喜歡我,我看得出來。」二姑娘想了想之後,誠實的說。
「我要是男人,也不會喜歡一個粗裡粗氣的姑娘家。」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戚承誌喜歡我呢?」二姑娘急了。
鈴花婆婆瞄子二姑娘一眼,內心笑著,表面上卻嚴肅的:「你真那麼喜歡戚公子嗎?」
二姑娘忙不迭的點頭,卻馬上換來鈴花婆婆一陣斥罵聲,「瞧礁你還是這麼不懂矜持!姑娘家要含蓄。」
「含蓄?矜持?」二姑娘滿臉狐疑。
「這你都不懂?唉!就是說你明明很喜歡他,卻要放在心裡。不能當面說出來,懂不懂?」鈴花婆婆教訓的說。
「哦!我懂了!就像管二叔和姚千歲一樣嘛!他們明明很喜歡婆婆,卻只能放在心中一輩子,對吧?」二姑娘瞬間領悟道。
鈴花婆婆一聽,臉色馬上沉了下來。「你說到哪兒去了?」
他們這三絕的三角問題,是一輩子也解不開的。
二姑娘問:「不是這樣嗎?放在心裡不說,那對方怎麼會知道你的心意呢?這豈不是要痛苦一輩子嗎?」
「胡說!有些事……說穿了不好……」鈴花婆婆企圖強詞奪理,卻又理不直、氣不壯。
「我才不要這樣,一輩子都不說出來的話,戚承志就不會知道還有一個像我這麼好的姑娘在喜歡他了。」
「或許是這樣吧!不過,你想要戚公子也喜歡你,除非你有所改變。」鈴花婆婆這會兒又恢復成沒事人的模樣,完全忘了剛才心中的困窘。
「要改變什麼?」二姑娘忙不迭的問。
「首先,你的個性要改。你太男性化了,一點姑娘家的樣子也沒有,教人當成笑話看。還有,你說話的語調粗裡粗氣的,連走路的樣子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活像要找人拚命……」
「要改變這麼多啊?那我可能改不完了。」二姑娘洩氣的說。
「先別沮喪,有婆婆在呢!婆婆一定會讓你成為一個大家閨秀的。不過,從現在開始,你要乖乖的聽我的話,我說—就是一,說二就是二;我說不能做的,你就千萬不能做;我說要做的,你就得乖乖照做,明白嗎?」
「講這麼多,你究竟要我做什麼啊?」二姑娘搖晃著腳問。
「你瞧瞧你的德行,停住!腳不能晃。」鈴花婆婆馬上指正。
二姑娘睜大了眼睛,「啊……」
「別露出這種表情,姑娘家露出這種模樣怎麼行?」
二姑娘吞了吞口水,她心想,看來要討戚承志做她的相公,會非常困難喔!
「什麼?真有此事?」戚承志滿臉震驚的喊出了口。
在風鈴館的大廳裡,管二叔、姚千歲、鈴花婆婆,以及席慕仁皆一臉嚴肅。
管二叔把邢太守的罪狀,一條條全說給戚承志明白,包括邢逸峰意圖謀反,勾結外族,以及私吞官銀,弄得民不聊生等,可他們唯獨隱瞞了席致遠將軍當年所受到的冤屈。
這件事是風鈴館的私事,風鈴館要自行解決。
「這事千真萬確的,只要你到穎川瞧瞧,就會明白。那裡貪官污吏多得不勝枚舉,而所有的稅收又全歸官府所有,根本不管百姓們的死活。」管二叔搖頭歎氣著說。
「在穎川時,我們聽見一些傳聞,說邢逸峰勾結外族且意圖謀反,我這才和鈴花婆婆去探他的底細,沒想到一潛進太守府,就發現太守府內高手如雲,而且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漢人,而是外族的高手。這代表什麼意思?若他沒有意圖謀反,怎麼會勾結那些邊疆的外族呢?」姚千歲正色的望著戚承志。
戚承志滿臉凝重,頓了頓才說:「其實,我這次的目的,不只是護送官銀而已,之前,皇上已聽聞此事,所以才會命我利用護送官銀之名,暗地裡追查邢逸峰是否真的意圖謀反。」
風鈴館的三絕和席慕仁一聽,不禁互望了一眼,管二叔忍不住說:「原來朝廷也發覺此事了?」
「是的,這事連我爹都不知情,今天我是看各位一片俠義仁心,所以才把這個秘密說出來,可現在,我卻把官銀搞丟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川郡的百姓做些什麼。」戚承志十分痛心的自責著。
席慕仁想了想之後說:「那批官銀肯定是被曹縣令那狗官掉包的,他為了財,什麼齷齪事都做得出來。」
「不可能!曹縣令這個人我調查過,他非常膽小怕事,雖然很貪財,但對於朝廷所獲送的官銀,絕對沒膽子掉包的。」戚承志卜分肯定的說。
「別太自信了。要不我們今晚夜探曹縣令的府邸,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個膽子!」席慕仁挑著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