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今之計,只有先洗刷義弟的冤屈,再作打算了。」管二叔也不禁傷感了起來。
席慕仁站起身說:「我得先去問問戚承志,探探他對春語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情來看待她才行。」
鈴花婆婆制止住席慕仁,「等等!等春語身子養好些再問也不遲呀!」
席慕仁頓了頓才同意道:「也好。」
過了幾天,二姑娘終於可以下床活動,令她好開心,她從沒有在床上躺過這麼久的時間。還好戚承志幾乎每天都來探視她,令她覺得就算多躺些天也可以忍受。
二姑娘下了床,梳洗過後,便開始活動筋骨,傷口是還有一點痛,但已無大礙了。
此時,門被推了開來,戚承志站在門外,望著二姑娘活動筋骨的模樣,忙叫道:「你怎麼下床了?傷還沒好呢!」
「好了、好了!管二叔的藥很管用,你別擔心,我好得很。」二姑娘拍了拍胸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戚承志見她那副模樣,肯定她是好了,「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整天乖乖的躺在床上的。」
二姑娘拉著他就往門外跑,「知道就好。走,我到外頭去,在房裡悶了這麼多天,我都快悶死了。」
這一次,戚承志沒再推開二姑娘的手,而是任由她拉著他往外跑。不知怎麼的,經過這次的事件後,他對這個二姑娘,竟不再那麼排斥,反而……有點喜歡看見她的笑容。
每天一早起來,他就習慣性的去探望二姑娘,每天聽她說著他們風鈴館大盜所犯下的案子,他都覺得新鮮有趣,但他是個官耶!怎麼可以聽盜賊訴說犯案過程,還覺得新鮮有趣呢?他真的很矛盾!
但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瞭解,他發現風鈴館這些大盜所犯下的案子,其實都是俠盜行為,他們專劫貪官或不法之徒的錢財,去救濟一些貧窮之人,那些富而不義之人,理該受點教訓才是,想到這,他竟有些佩服起他們來了。
還有,那時和他一起保護官銀的那些士兵,原來都沒有被殺,而是被風鈐館大盜給囚禁起來而已。
以前他在朝廷內所聽到的那些傳聞,確實有待商確,那些官員各個指責風鈴館大盜是十惡不赦之徒,什麼作奸犯科、燒殺劫掠,把他們說得非常不堪。尤其是把二姑娘形容成女魔頭,令他和他父親對這位傳聞中的二姑娘十足的反感。 但今日所見,跟那些傳聞確是大不相同。
風鈴館大盜有情有義,各個都是俠義之人;而二姑娘更是義氣十足,瞧她那副天真的模樣,哪像個女魔頭?
「喂!戚承志,你看,那邊就是我說的小樹屋,是我和小豆子兩人蓋的,在那裡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來往這山林裡的人而不被人發現。」二姑娘得意的說。
戚承志抬頭一望,看見在刃瞄密的大樹之中:確實有座小樹屋,「你常和小豆子來這裡碼?」
「對呀?我躲在這裡,連大哥和師父們都找不到。」
「你為什麼要躲在裡頭?」戚承志好奇的問。
二姑娘吐了吐舌頭,「我不想學作女紅、彈琴或讀書嘛!但婆婆和大叔都要逼我做那些事,所以我就躲起來,讓大家都找不到我。」
戚承志怪異的想著,為什麼這些大盜要這樣教育二姑娘?讀書、彈琴不都是官家小姐才會做的事嗎?一位平民百姓,應該不會重視這些啊!
「喂!戚承志,你在想什麼?」二姑娘見他久久不語,連忙問道。
戚承志望著二姑娘問:「你的爹娘呢?他們到哪裡去了?」
「我爹和我娘都被朝廷給冤枉死了!所以我大哥和我跟朝廷是勢不兩立的。」二姑娘一本正經的說。
「被朝廷給冤枉死了?他們是誰廣戚承志忙問。
「大哥和師父們交代我不能說,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這下子,戚承志更好奇了,朝廷?那麼二姑娘的身世或許沒那麼簡單羅?她和席慕仁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世?他有種直覺,他應該要調查清楚。
突然,戚承志發現二姑娘的背後濕了一大片,而且是鮮紅色的,他望著二姑娘說:「你背後被血染紅了屍
二姑娘伸手一摸,看了看手上的血跡後:「怪不得我覺得頭暈…」
戚承志忙一把抱起了她,「我立刻帶你去找管二叔救你!」
戚承志抱著二姑娘快步奔回風鈴館內,一路上,二姑娘只覺得自己的心頭暖洋洋的,根本顧不得頭暈了。
三絕一看見戚承志抱著血流滿身的二姑娘回來,幾乎快嚇昏了。管二叔一把接過二姑娘責問道:「你明知道春語身受重傷,為什麼還讓她亂跑?這下傷口又裂開了啦!」
「二叔,你別罵他呀!是我帶他去玩的,要罵就罵我吧!」二姑娘愈來愈虛,說話的聲音也愈來愈小。
管二叔忙迅速的將她抱往房裡。「你啊!真是的!」
戚承志頓時又覺得滿心愧疚,而鈴花婆婆、姚千歲,以及席慕仁等三人均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戚承志見狀,愧疚的說:「我知道是我的錯……」
席慕仁開口說:「你知道我妹子很喜歡你嗎?」
戚承志頓了頓,不敢作答。
席慕仁見戚承志不回答,又說:「你回答我啊!」
戚承志只好為難的說:「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打算如何?「席慕仁十分嚴肅的問。
戚承志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他仍說:「我能如何?我是官、她是盜,我們的立場根本是對立的……」
席慕仁一聽,立刻惱火了,他一把揪起戚承志的衣襟,「你說什麼?你分明是看不起春語!」
戚承志也生氣了,他推開席慕仁,「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官盜本來就是勢不兩立的,何況我是御前護衛,目前又有重責在身,我怎能只顧兒女私情,而不顧國家大事呢?」
「好!你的事就是風鈴館的事,等事成之後,你一定得給春語一個交代。」席慕仁直視著戚承志,希望能得到他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