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專注於李大人的報告的戚承志卻沒發現,風鈐館的人已悄悄的離開廠。
「為什麼不能讓戚承志知道我們要先離開呢?」席春語坐在馬車上悶悶不樂的問。
「因為他要處理的事還多著呢!首先,他得偕同李大人押解邢逸峰回京城,其他還有後續的事可忙不完了。此外,我們的目的已達成,風鈴館人士也到了該隱退的時候啦!」鈴花婆婆笑著說。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呢?」席春語忍不住問。
「你不能再見他了,過去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現在更要形同陌路。」席慕仁正色的望著席春語說。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戚承志形同陌路。」席春語皺著眉,大聲拒絕。
「他都已經訂親了,你最好死了這條心吧!」席慕仁耐心的勸說著。
「死什麼心啊?我為什麼要死心?我很喜歡他呀!」
「光你喜歡他有什麼用?他又不喜歡你。何況他是個官,即將娶的媳婦又是個名門閨秀,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席春語愣住了,沒錯,戚承志從來沒說他喜歡她啊!還有,之前他就說過,要兩情相悅,他才會和她在一起。 ;
「我……和戚承志不可能在一起了嗎?」席春語眼中有著濃濃的哀傷。
「沒錯,你別再想他了。回到風鈴館後,我們還是會和從前一樣,過著屬於風鈴館大盜的日子。」席慕仁說著。
席春語望著鈴花婆婆,一臉欲哭的表情,「婆婆……」
鈴花婆婆心疼的摟著她,並轉向席致遠夫婦,「你們兩個做爹娘的,也該想想辦法啊!」
席致遠體會到事態的嚴重性,表情十分凝重。
李賀析也有些著急的問:「致遠,想到什麼方法了嗎?」
「我還在想……」席致遠嚴肅的說。
席春語望著遠方的草原,難過的說:「不用為我擔心了,其實,我早該看得出來……我配不上戚承志,他……那麼的好,而我卻只是個粗俗的女大盜,只是……當他一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就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他了啊!這是什麼也阻擋不了的……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竟會如此……痛苦啊……」她差點泣不成聲了。
「春語,娘一定會想出好法子的,你別傷心啊!」李賀析忙摟著席春語,十分心疼。
鈴花婆婆歎著氣,想不到一向樂天且無憂無慮的二姑娘,竟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春語是真的長大了,這項事實看在她這個長輩的眼裡,還真的感觸良多呢!
「致遠,我想,咱們不如去求求六王爺吧!他和你的交情不是一向挺好的嗎?抑或是咱們直接去找戚繼先談談?」鈴花婆婆說著。
席致遠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大姊,我不是沒想過這件事,只是,現在皇上尚未詔告天下,說我的冤情已經大白,我實在不好出現在他們面前啊!另一方面,我並不打算讓朝廷的人知道我還活著,這些年來,我和賀析已過慣平淡的生活,只怕會應付不了大場面……」
「如果皇上昭告天下表明你是清白之身之後呢?你會願意去找六王爺或是戚繼先將軍嗎?」鈴花婆婆問著。
「這……」席致遠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
「沒關係的,致遠,為了春語,什麼場合我都可以應付。」李賀析拍了拍席致遠的手。
「賀析,我答應過你,不再和官場上的人接觸,我們要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席致遠望著他的妻子。
「我知道你一直努力的信守你對我的承諾,可這一次不同啊!為了我們的女兒,其他的事都不重要的。」李賀析微笑著說。
「爹,你大可不必去求那些官場上的人,春語現在是難過沒錯,但過不了幾天,你又會見到她生龍活虎,和小豆子玩得不可開交的模樣了,根本就不必擔心她。」席慕仁沒好氣的說。
「慕仁,你真的這麼認為?」李賀析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那當然,我太瞭解春語了。」席慕仁理所當然的說。
李賀析搖搖頭,「不!你不瞭解春語,正如你不瞭解感情是怎麼回事,等哪一天當你碰上心儀的人時,你就會瞭解你妹妹現在心裡的感受了。」
席慕仁打從鼻孔裡哼出氣,「感情?我怎麼可能會去碰?我連現在想想,都覺得女人非常麻煩。」
席致遠和李賀析互相露出會心的一笑,席慕仁目前的情形和年少時的席致遠是一個模樣,等他遇上了,他定會有所改變的,而現在,他們決定先煩惱春語的事。
第八章
當戚承志返回將軍府之時,戚家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上上下下,皆列隊等著他回來了。
戚繼先一見到他,馬上向前摟住他的肩膀,高興的說:「承志,你真是戚家的榮耀,此次你立下了奇功,我已經由京城方面得到消息了。」
「這一次因有貴人相助,所以兒子才得以立下奇功。」戚承志與父親一起走進戚家的大廳之中。
一進人大廳,桌上已擺滿各式的佳餚美食,戚家老少已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立下這次奇功的經過。
於是戚承志逐一的說明事情的經過。
戚繼先在聽完之後,忍不住滿臉的驚奇,「你說,官銀被劫,後來風鈴館大盜還幫你立下了奇功?」
戚承志點著頭,「是啊!此次要不是有他們相助,要拿到邢逸峰的罪證,只怕是難上加難。」
「那些惡賊怎麼可能幫助官府抓人呢?他們喜歡跟官府作對的行徑可是出了名的。」戚繼先疑惑的問。
「話是沒錯,不過他們幫我是另有目的的。」戚承志的心中,此刻只急於查明一件事。
「什麼目的?」大家忙不迭的問。
戚承志緩緩的說:「爹或許有所不知,這次除了抓拿邢逸峰之外,我還意外的得知邢逸峰當年竟曾當過席致遠將軍的副將,而且,他就是誣陷席將軍的好人,這下連席將軍的冤屈都可一併洗清了,皇上還準備詔告天下,追封席將軍,還他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