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我的做法,你別擔心!」戚繼先自信滿滿的笑著。
另一方面,天未亮,戚承志就策馬出城去了。
他幾乎是徹夜未眠,腦海之中,親情與愛情不斷的交戰,誰勝誰負,對他而言都是成就了親情,畢竟父親自小對他的疼愛與教誨,是終生不可磨滅的。
但他的內心卻痛苦無比,只要一想到席春語,他就心痛。
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有這麼多痛苦的情緒,沒看見她,腦子裡彷彿空空的,只想著她,什麼也無法再想……
所以,在成婚前夕,他必須再見她一面,他現在非常非常的想見席春語,所以,此刻他正在通往風鈴館的路上。
不知經過了多少的路程,戚承志只覺愈來愈心急。
他應該是在風鈴館的地盤上了吧?但為何他找來找去,卻始終找不到風鈴館的正確位置呢?他明明已非常熟悉風鈴館的,又為何找不到風鈴館的所在地?
難道他們已把他摒除在外了嗎y他是官府的人,是風鈴館人士憎惡的對象,所以,縱然他們曾共患難過,如今事過境遷,他們跟他便已不再有瓜葛了!
是這樣嗎?戚承志一想到此,就十分沮喪。
找了一整天,天也黑了。戚承志仍然沒見到席春語。他開始大聲叫喚:「春語,你出來吧!我想見你。」
他反反覆覆叫了許多次,卻連個影子也沒見到。
「春語,你是故意避不見面的嗎?縱然我如此著急的想見你,你也不願見我嗎?」戚承志的聲音因吼了一整天而變 得沙啞。
席春語自然是看見他了,打從戚承志一進入風鈴館的地盤,她就知道他來了,他之所以來,是為了想見她啊!
「婆婆,為什麼我不能去見他呢?你看他多傷心呀!」席春語滿眼祈求的望著鈴花婆婆,是鈴花婆婆阻止她去見戚承志的。
「丫頭,你不能再見他了,知道他對你是真心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鈴花婆婆拍拍席春語的手。
「可是……看見他難過,我的心也一樣難過啊!」
「那就別看了,咱們回風鈴館,他找不到風鈴館的所在位置,自然會死心回去的。」鈴花婆婆拉起席春語。
「不,我要看著他離開!」席春語執意的說。
「他會回去的,畢竟他得奉命成婚,你別擔心了。」
席春語再望了戚承志一眼,這才隨鈴花婆婆離去。
而戚承志卻不知道,席春語曾在他身邊出現過。
今日的將軍府,張燈結采、熱鬧非凡,來訪的賓客更是絡繹不絕,四周充滿道賀聲。
今日正是戚將軍的長子迎娶六王爺義女的好日子,既貴為六王爺的義女,身份也算是一位公主了,所以,來到將軍府祝賀的人,也大多是王親貴族。
一早,戚家上上下下就忙碌的接待這些貴客,戚繼先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看起來比當新郎倌的兒子還高興。
戚承志穿著一身喜氣的紅衣,使他更加俊逸,只是他臉上的寒霜不禁令人大搖其頭,他那張臉一看就知道是被逼的模樣。
他坐在迎親的馬上,不時向四周望著,心想,或許風鈴館的人會來劫親,但從迎娶到返家的路上都非常平順;沿路只有許多看熱鬧的百姓,風鈴館的人連一個也沒見著。
難道席春語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娶別的女人嗎?想到這,戚承志的心就更加難過了。
在迎娶的過程中,他始終沒去注意新娘的模樣,只是被動的做出迎娶的動作,這六王爺的義女,是被眾星拱月般的捧出來的,可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對他而言,除了春語之外,娶誰都一樣,反正都不是他喜愛的人,戚承志直到要進入將軍府了,心中仍抱著一絲希望,如果席春語現在就出現在他眼前,他肯定會拋棄所有的一切,跟她遠走高飛。
迎祈的隊伍,終於進入將軍府,立即一陣喧鬧聲。
「承志迎親回來了,快準備拜堂之事吧!」奶娘忙催促著。
六王爺走近戚承志身邊,笑呵呵的問:「承志,我這義女你還喜歡嗎?」
戚承志連虛應的笑都笑不出來,只說了句,「謝六王爺抬愛,承志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六王爺一臉想笑的表情,又說:「喔!你放心好了,我包你受之無愧。」
他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啊?戚承志難得見六王爺如此怪異的表情,但他已經不想再去多想些什麼了,因為他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奶娘走近他的身旁小聲的說:「承志,開心點啊!你這表情會嚇壞人的,至少你也給六王爺一個面子吧?」
開心?戚承志現在只想奪門而去,哪還開心得起來啊!
將軍府熱鬧了一整天,終於將賓客送走了。
然而,戚承志卻遲遲不肯進洞房,反倒在外頭跟著大家忙東忙西,四處問人家要不要幫忙?
最後,戚繼先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叫住戚承志,「承志,這裡沒你的事了,還不快進新房去,教公主等你到三更半夜,這像話嗎?」
戚承志不以為意的說:「以後她還是會像這樣等下去 的,她有一輩子的時間等門,她最好早點習慣。」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不想罵你,公主已經娶進門 了,就不准你冷落她,聽清楚了嗎?還不快點進房去!」戚繼
先抓他走向新房。
戚承志終究還是被逼進了新房。
他站在門口,望著坐在床緣的新娘子!
她坐得挺直,似乎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紅頭巾仍安穩的蓋住她的臉,雙手也規規矩矩的擱在雙腿上,一看就知道她十分拘謹,這就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戚承志突然覺得很可愛,這就是達官貴人所重視的大家閨秀風範,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足以和戚家匹配!戚承志自顧自的在放著紅燭的桌前坐下,獨自倒酒、喝酒。
過了許久,他一直沒去搭理新娘子,可是他也不見新娘子有任何怨言,甚至沒有任何反應,她就像個木頭人似的坐得好好的,姿勢沒變,紅頭巾的位置也沒變,真是有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