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去吃飯,等打過電話後。」心有歉意的她。心虛的咬著筷子。
「是不是找我,要向我道歉?」
仲夏那張微慍的臉,令她心有所怯,未敢直視的頷首應聲:「嗯!」
「現在我來了,電話不用打了,你就直接講。」其實仲夏心底早不生氣了,不過是嚇唬她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為了一場電影生氣,不過我是有正當理由的,你也不能怪我,應該體諒我的不便才對。」
這算道歉嗎?一點悔意都沒有,倒是有幾分指責他的不是,況且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仲夏笑搖著頭興歎:「電影不看沒啥了不起,我犯不著發脾氣,我氣的是你說的那句:『也算是盡盡做你女朋友的義務』。」
「是你要我當你女朋友的,我當然有義務陪你看電影,男女朋友一起進電影院是很正常的啊!」亞彤不覺得有錯。
她是腦筋秀逗,還是阿達了?竟然用權利義務來看待男女關係,仲夏簡直快受不了了,他怎麼會相上亞彤這個大人小孩,是不是腦袋瓜沒發育成熟啊?
冷靜!冷靜!既然亞彤認為那是義務,他就有權利來教導她。「野丫頭,男女感情的事不全然是以權利義務來維繫的,知道嗎?」
「當然不是,必須雙方付出感情來維繫,沒了感情就不叫男女感情了,不過這跟看義務牽扯不上。」
原來不是什麼都不懂嗎?可能是哪裡出了差錯,仲夏心想。
他接著「問診」:「既然你懂必須付出感情,那為什麼你覺得和我一起去看電影是種義務妮?」莫非是林世美灌輸她的,那他會不會以此來哄騙亞彤上床?不行,不可以。「亞彤,你告訴我,那個該死的林世美有沒有以義務為幌子,騙你上……我是說對你上下其手?」他著急的問著。
上下其手?世美做的都沒你多,三番兩次調情的可是你,亞彤嘲諷的冷笑一聲。「男性自私的處女情結作祟了?」
「那你是不是?」他挨近,眼神賊賊的問。
「想知道?」一臉賊笑的仲夏直點著頭,亞彤突生吊他胃口的意念:「結婚晚……去問問我的老公,如果他不介意的話。」
「不用,你以為逃得過我的魔掌嗎?我會搞定你的。」語方歇,仲夏那雙魔手採取哈癢攻勢,逼得亞彤尖叫聲不斷的繞著屋子團團轉。「住手,快住手,我剛吃飽飯,你想讓我全吐掉啊!」她叫喊著。
他是來餵飽亞彤的,不是來看她吐,仲夏霎時收了魔指,往沙發一坐,隨手一拍,「過來坐!」
「我先把地上的東西收一收。」沒有桌子,只能將他帶來的飯菜,墊張報紙擺在地上,不收起來的話,待會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打翻了任何物品,弄壞了可不好。
「你的錢包裡頭有不少錢吧!」攤在手中挺沉的,那是仲夏從沙發上摸來的。
往零錢包瞟了一眼,確實有不少線。那是她剛剛用最後一張千元鈔換來的零錢,準備打電話用的,只是電話還來不及打,他就已經跑來了。「剛換的零錢。」
「用來和我通愛情熱線的?」抓起錢包他不禁如此問著。
「用來付飯錢和……向你道歉的,不要把錢包弄丟了,我身上所有的現金就只剩那些了。」用那麼多錢通話,她不講得口乾舌燥,電話線恐怕也會給燒壞了。
「真是可憐!要不要我發援助金救濟你?條件呢?跟我上床,如何,大麻煩?」
似狂妄的戲語,亦似放肄的真言,亞彤思索著該如何自處?先是交往,然後上床,她早該想到了他居心不良,真笨!
「答應跟你交往已是小麻煩,再上了你的床,才真是大麻煩,我不想讓大石頭砸爛我的腳,更不願手腳的傷痕加重,最重要一點我只有五十分,別忘了喔!」她伸出五指在他的面前抖了抖。
「我可以讓你節節高昇,變成百分之百的女人。」握著她抖動的手腕,仲夏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著纖柔的手,霎時溫柔的電流竄過,直搗心扉,比他們鼻子碰鼻子的那次,震撼力有過之而無不及,震得她心兒狂跳不已。
羞澀的抽出手,亞彤藉故岔開話題。「我……我要去溫書了。」
身一轉、仍恍惚的她踢翻了疊了一半的微波盒,腳也給絆了,人重心不穩搖晃著,仲夏見狀,長臂一伸,快步由後環手一抱,圈著欲墜未墜的亞彤。
「摔、砸、跌、傷、餓全來,是不是想壞了我瀰漫著桃色春光的小公館美名?」
「為了方便你溫存,學期一過完,我會空出你的快樂窩.桃色公館、女朋友的頭銜也會一併交出,在此之前我會好好維護的,不敢壞了你唐仲夏的名聲。」亞彤生氣了。
「那就來維護吧!」仲夏熱燙的唇印上她的雙辦,靖蜒點水的一吻,因亞彤的退卻而結束。
「別這樣。」她說。粉頭低垂的亞彤,早巳沒了怒氣,忘了賭氣。
他低語:「接吻是熱戀男女的家常便飯,也是你口中的義務,有什麼好害臊的?」 .
亞彤別過臉。細聲的說:「不要,你沒有問我可不可以?我沒心理準備。」
收了失望的手,狂笑在他的臉上盪開。「你的觀念很奇怪,談感情要用義務,接吻要許可,難道你不懂得心領神會,無聲勝有聲嗎?」
「許可是一種尊重,如果我們熟稔到彼此心意相通,那又另當別論。但我們並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我知道你是怕我因被世美甩了會一蹶不振,才這樣幫我的。」
「那以義務應付邀約,以許可敷衍接吻,全是為了感謝我囉!」
「以前我遲鈍愚魯,不知自己丑,現在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將你的同情當真,我不想落個淺陋可笑的下場。」
聽著她那番自卑自貶的話,仲夏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以為我說要跟你交往,只是為了可憐你而出的戲言?」他們心自問,自己可沒那麼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