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大門口柔黃的燈光,岳軒嵐看向張鈴鈺,表情有些吃驚而不敢置信。
五官沒變,身材沒變,只是略微改變了髮型,上了點淡妝,卻沒料到可以讓一個人前前後後變化如此之大。
張鈴鈺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原地,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望,她緊張的低下頭,不知道岳軒嵐為何一直看她。
他是不是覺得她這樣很可笑?張玲鈺委屈的嘴巴又扁了起來。
她就說她不想這麼穿的嘛!壞巫婆硬要逼她,還把她騙出屋外。
岳軒嵐轉身往回走,張鈴鈺愕然的抬起頭,看著他走回車內。
他……他想裝作不認識她嗎?怎麼可以這樣?她真的有那麼失敗喔?
自尊心和芳心碎成了一片片,她眼眶發熱,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站在北極的冰天雪地裡,卑微得縮成了像螞蟻那般的小,連一片小雪花都可以壓死她,她好可憐……
「送給你。」成束的白色玫瑰出現在她眼前。
「咦?」張鈴鈺愣愣的接過,抬起頭,見岳軒嵐帥氣瀟灑的站在她身前,勾人心魂的雙眼緊緊將她的身影鎖著。
他一向送他的「女朋友們」紅玫瑰,因為覺得紅玫瑰氾濫到廉價,但還是能輕易博得女人歡心。
在他心中有無數朵紅玫瑰,他將她們擺在唾手可得,隨處可見的地方。然而只有一朵白玫瑰,他將她珍藏在心裡最深處,永遠寶貝、呵護……
張鈴鈺眼眶裡還含著淚,傻愣著,活脫脫像剛被拋棄的小貓咪,那雙眼睛和表情惹得岳軒嵐心口一陣揪緊。
這日下午,鈴鈺不在身邊,他整天恍神,一想到晚上和鈴鈺的約會,就恨不得太陽快些下山。
他曾無數次開玩笑的說,要和玲鈺出去約會呢!然而當他們彼此的關係有了這樣甜蜜的變化,等待相見就變成了一種令人快樂卻又煎熬的折磨。
岳軒嵐只覺得,胸懷飽漲著一種滿滿的、疼痛的,他說不出的激動,撫著張鈴鈺的粉頰,但手中的撫觸解不了他情意的渴望,他低頭吻住她緋紅的雙唇。
她是不是喝醉了啊?張鈴鈺心裡想,否則為何她會覺得暈眩,她的心跳像脫韁野馬,有一股難言的喜悅和感動盈滿胸懷。
這一刻要是能永遠停止,該有多好啊?
「咳!」殺風景的壞巫婆,不,張鈴鈺現在承認她是神仙教母了,岳湘菲美麗溫柔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響起。
岳軒嵐抬起頭,正好看見他的姑母大人正悠哉游哉的倚在二樓陽台上,手裡拿著連結對講機的電話。
「軒嵐就不用上來給我請安了,至於小鈴,別忘了明天早上七點,你應該知道姑姑我最痛恨人遲到了,要記住喔!」在一陣白鳥麗子式的笑聲之後,對講機被掛斷。
岳軒嵐笑著低下頭,看向懷裡捧著白玫瑰,仍有些不知所措的張鈴鈺。
「那個……我以後可能早上都得請假。」她囁嚅道。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二點,張鈴鈺得到岳湘菲住處上課接受訓練。
「沒關係,我也正有這個打算。」他微笑著,視線離不開她,手指撫過她裸露的肩膀和頸項,還有令他呼吸一窒的印記。
那是屬於他的,從今以後,她不只是他的小呆貓,更是他的女人。
他彎下身,在那上頭輕輕一吻,雙手環住張鈴鈺的身體,為她的纖細心顫,像摟住易碎的珍寶。
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無論橫檔在他倆眼前的阻力是什麼,這一輩子,他絕對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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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喔!」張鈴鈺看著一隻幾乎與一個小孩同高的熊熊布偶,既驚喜又愛不釋手的緊緊抱著。
第一次約會,岳軒嵐見她緊張得身體坐得僵直,真是又好笑又不捨,本來打算先帶她去吃頓燈光美、氣氛佳的燭光晚餐,但他擔心她再這麼正襟危坐下去,就算吃了東西也會消化不良,於是方向盤一轉,便先繞到附近的精品街。
他當然知道張鈴鈺不愛逛街,不過有個東西一定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佈置得溫馨柔美的櫥窗裡,一隻大白熊擺在一堆小白熊中間,張鈴鈺簡直對它們「一見鍾情」。
「可惜我不能帶你們回家,已經沒地方擺了。」她話是這麼說,可是兩隻手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抱著大白熊又摸又捏的。
好軟,好白,好可愛……
岳軒嵐前兩天才為這家店拍過商品型錄照片,當時他不經易看到櫥窗裡的熊熊家族,心裡就在想,如果鈴鈺看到了一定會很喜歡。
就像他對鬼片、卡通片一向沒什麼興趣,也不能理解那種毛茸茸的玩具娃娃有哪一點可愛,但從認識玲鈺開始,偶爾在街上或在工作中接觸到了,總會忍不住特別留意,然後開始期待看到鈴鈺開心的笑臉。
精品店的小姐見過岳軒嵐一次,對他俊美的外表印象深刻,有帥哥到來當然很令人高興,不過現在她卻有點尷尬了。
每位客人來到店裡,第一眼都是對這些來自歐洲、仿文藝復興時期、純手工的精品傢俱讚不絕口,但是現在竟然有人對這些名貴傢俱看也不看一眼,一進店裡就要求她開櫥窗,還抱著那些只是擺飾用的娃娃開心不已。
如果不是因為剛好知道岳軒嵐是老闆簽了好久才簽到的攝影師,這種要求她還真不知該不該照辦。
見張鈴鈺開心又不捨的對著每隻小熊又摸又抱的模樣,岳軒嵐搖搖頭笑道:「擺我房間吧!你隨時想抱都可以抱。」
「可以嗎?」張鈴鈺雙眼閃亮亮的看著他,臉蛋因為興奮而紅如蜜桃。
「你哪次抱著你的布偶跑進我房間,我說過不行的?」他見她那副開心的模樣,忍不住在她粉頰上親了親。
這就是岳軒嵐總喜歡哄她開心的第二個原因,張玲鈺對恐怖片和布偶沒有抵抗力,可以聚精會神的盯著銀幕,或專心致意和小熊培養感情,而習慣於岳軒嵐親近的她,在這時候對他的任何小動作幾乎是沒有防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