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我太太的。」他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股嚴肅的表情,第一次正面迎視季磊。
「月影說她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季磊用著溫和的笑臉對他說。
「讓我跟她談談。」杜又鳴不容反駁的氣勢,讓他的口氣顯得霸道。
「談什麼?」
杜又鳴的眉頭皺起,表情變得不悅,「這是我和月影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向你報告。」他非常、非常不悅季磊介入他的家事,而這點,每個人都可以輕易的在他臉上看到。
「月影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我不會讓她受到欺負的。」季磊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我從不會存心傷害她。」
「可是你已經在不經意中深深的傷害了她。」
季磊的話讓杜又鳴沉默了。他知道季磊說得沒錯,他確實在不經意間一直傷害月影。
「我承認我確實有負月影,可是這些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我已經知道自己要怎麼做,只要她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因為有愧、因為有負,所以他破例對季磊做出解釋。
看著杜又鳴的眼神閃過愧疚、自責、慚愧,然後到堅定,現在的他眼中流露著一種勇敢、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神情,不知怎地,令他開始為月影擔憂起來。
她的丈夫不是個簡單人物,就算沒有黃袍加身,就算沒有優越的家世,可是他顯露的氣勢卻不輸給任何人,那種對自己的堅定信心讓他折服了。
這個男人,配得上月影。
「不要跟她說我這麼輕易就放你進來,不然我會被她罵死的。」季磊對他露出了一個害怕的笑容。
杜又鳴看著季磊,一瞬間,兩人交換了一個瞭解的眼神,那是一種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默契,只有一眼,兩人的友情就建立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奇怪。
看著杜又鳴的背影,季磊在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對他太好了?這麼輕易就讓他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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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月影正坐在起居室裡看書,兩隻腳縮進了沙發裡,整個身軀斜靠在沙發,長長的洋裝包裹住她的身軀,臉上透露出一股寧靜的氣息,優雅而迷人,這就是杜又鳴走進來時看到的景象。
而這,令他看傻了。
「月影……」他像是不忍心打擾她似地輕聲叫喚。
「又鳴?」莫月影猛然抬起頭,驚嚇得連手上的書本都掉落地上。
杜又鳴走近,蹲在她的面前,輕輕將書本撿起,雙眼沒有離開她,就這樣與她對望。
而她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又該說什麼,因為他的雙眼好像對她下了魔咒一樣,令她深深被吸引進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過了好久,她終於回過神來,訥訥的問。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他輕輕將書本放在她的身側,雙眼仍然直盯著她。
「接我回家?」莫月影傻傻的重複他的話,雙眼迷惑。
「是啊,月影,跟我回家吧!」他將手伸出,拉住她的手。
這時的她終於反應過來,將手抽回。「我說過了,我們離婚吧!」她猛然站起身。
「月影,我不會離婚的。」他就站在她的面前,雙眼直視著她,堅定的開口。
「你……」她的眼神充滿了困惑,以及淡淡的哀傷。「你不用擔心莫氏,就算我們離婚了,莫氏的一切還是你的。」她被他的視線盯得有些心虛,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而杜又鳴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過了很久──「我不在乎莫氏。」
背對著他,莫月影沒有看見他堅定的眼神,也沒有看見他無比的決心,只是再次重複,「又鳴,我們離婚吧!」
她不想要再這樣下去了,她累了。
「月影,我不會離婚的。」他走向前,伸手握住她的雙臂,將她轉過身來。「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堅持要離婚?」
她的目光無法避免的對上了他漆黑的雙瞳,令她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動。「又鳴,我們不適合。」
「四年的婚姻,我們一直很好,哪裡不適合?」他沒有輕易的放過她,硬逼著她回答,想要聽到她的真心話。
「我們根本就不適合。」莫月影只是搖頭,臉上掛著痛苦的神情。
而那,令他心軟了。「月影,你愛不愛我?」他擰著心,緩緩的問。
「那重要嗎?」她自嘲一笑。
「重要,非常重要。」他的視線牢牢的困住她,讓她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那有……什麼重要?」一股沒由來的心悸讓她屏著氣息發問。
「因為我愛你。」
霎時,她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其餘的都入不了她的耳。
她的眼中只看到他專注的眼眸,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你……愛我?」她難以克制的顫抖著聲音,手上微濕的熱氣傳達到了他的心中。
「我愛你,月影,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愛上你了。」他的堅定不只在話裡,也在他的心裡、他的眼中、他緊緊抓著她的手中。
「你……騙我,我說過,不管我們怎樣,都不會影響你在莫氏的地位,你不需要為此來說謊騙我。」她撇過頭,故作冷靜的說。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為莫氏,不為任何原因,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我愛你。」她的反應讓他心中升起一股熱氣。
他到底是怎樣的傷了她?讓她再也無法相信自己?她竟然以為他是因為莫氏的關係,竟然從沒有想過她才是那個他所珍惜的寶貝?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是他嗎?
他是那個把她的自信都抹去的混帳嗎?
而莫月影愣愣的看著他,突然說起話來,「又鳴,不要騙我,我知道你娶我的時候不愛我,如果不是因為爸爸的關係,你不會娶我。我知道結婚這四年來你也不愛我,你每次回家都不帶我回去,我知道那是因為你不喜歡我和你的家人太接近。」她故作不在意的說著,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被傷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