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情人其實並不妥,身為呂方齊的好友,他自然清楚事實上呂方齊跟那些倒追他的女子多是泛泛之交,連朋友都稱不上;但促狹的個性使他忍不住加油添醋一番,就為看好友在妻子面前吃癟的樣子。
「享這樣的艷福,挺辛苦的。」他眉眼瞥向身邊喜怒不形於色,卻付諸於暴力的妻子。
「哦?」簡嶠貴瞥向猶自冷著一張小臉生悶氣的江茱萸,朗笑道:「難怪我直覺得怎麼四周的空氣裡突然變得酸溜,原來是有人打翻醋罈子了!方齊,這下你難過了!」
「再難過也沒辦法啊!」呂方齊勾起一抹苦笑,望向妻子的眼瞳裡有著寵溺的無奈。
他又來了!江茱萸眼角一瞥到他那刻意營造出來的好丈夫假象,心頭的氣憤更甚了!
虛偽的小人!
他們的親友無一不被他那可以媲美職業演員的演技所欺騙,以為他對她真如他所表現出來溫柔體貼、深情款款,處處包容著她的冷漠任性,在兩人的婚姻生活中屈居於被欺壓的一方。但實際上她才是被欺壓的人啊!
「哼!」她唾棄他這個卑鄙小人!江茱萸撇過頭去不願再看呂方齊。
誤會了她甩頭是因為不滿他們的取笑,簡嶠貴呵笑道:「誰教你不肯讓方齊公開你和他是夫妻的事實,那些女人會依舊對方齊趨之若騖也是自然的。」
「茱萸和呂特助是夫妻?!」
一聲驚呼來自三人身後。
耳熟的嗓音讓江茱萸心頭一跳,忐忑不安地回頭一看,竟是她的同事邱宛如!
第七章
突來的電話聲讓楊助理不得不放下手邊的工作,轉而接起內線電話。
「特助辦公室。」
「楊助理,這裡是一樓接待處。」
聽到是接待處來的電話,楊助理心中立即響起了警報。「有什麼事嗎?」
近來接待處的電話總會讓他無法克制地聯想到前一陣子周家千金的癡纏事件。真搞不懂呂特助到底是打哪兒招惹上那「十爪章魚」,臉皮特厚不說,纏功更是一等一的厲害,除了無視呂特助的拒絕,每天準時來鴻洲報到外,一旦被地抓住機會得以進辦公室見他,那更是不到下班時間絕不輕言離開的。
一回想起那個恐怖的女人賴著不走的日子,楊助理渾身頓時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
「那個……」接待小姐的音量小了下來,「晉東的周小姐說有重要的事找呂特助。」
楊助理一聽,整個臉黑了大半。天啊!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你有問她,找特助什麼事嗎?」「我問了,可是她堅持要見到特助本人才肯說。」
「那你稍等一下。」這事他可解決不了,忙拿起另一支電話,撥進許幸辦公室。「許姊!」
「小楊,有什麼事嗎?」許幸正在整理一份書面報告。
「晉東的周小姐在樓下接待處,說是有要事找特助,請問要讓她上來嗎?」
周嘉琳?她怎麼又來了?許幸皺起了眉頭,顯然對她也是很頭痛。不過基於對周董的尊重,即使百般無奈,她還是開口讓警衛放行,「請她上來吧!」
「好的!」
結束與楊助理的通話,許幸馬上撥進特助辦公室。
「特助?」在大多數的上班時間,許幸都是以正式職稱稱呼呂方齊。
忙著對在海外分公司的總經理下達線上指令,呂方齊根本空不出雙手接電話,只能直接按下免持聽筒的通話鍵。「什麼事?」
「周嘉琳小姐有要事求見。」
「周嘉琳?」呂方齊聽到這名字,忙著鍵入指令的手指不禁為之停頓。「她現在人在樓下還是在電梯中?」
「在電梯中……」許幸眼角餘光瞥到辦公室的大透明玻璃窗外,周嘉琳修長窈窕的身影已跨出了電梯,她立即改口道:「現在她已在我辦公室外!」
呂方齊聞言先是一陣沉默,而後才決定道:「你先幫我擋一下,稍後再讓她進來。還有,叫工程部林經理十分鐘後主動上來向我作TD-477工程研發案的簡報。」
「好的!」聽懂他未說出口的另一份命令,許幸慧黠地一笑,「你的吩咐我一定照辦。」
「許秘書!」一聲嬌嗲的呼喚硬是把許幸的注意力由話筒引開。
一襲火紅性感露背裝的周嘉琳踏入許幸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連步輕移到她辦公桌前,漾開一抹親切的笑容,親親熱熱地與許幸聊起天來。「許秘書,好久不見了!」
由於父親從小就千叮萬囑的家教使然,周嘉琳雖脫不了富家千金的驕縱貴氣,但待人接物卻出人意料的親切,不見半點勢利。若不是周嘉琳實在太會纏人,許幸心想,她這項優點還真的是讓人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畢竟像她這麼個性單純、毫不矯飾的千金小姐實在罕見,與她交個朋友倒也不壞。不過只要她一想到周嘉琳覬覦的對象是茱萸的親親丈夫,那再多的好感也灰飛煙滅了。
「是啊!好久不見,周小姐有一陣子沒來了。」許幸掛上電話,笑得自然不見一絲虛偽。「特助正在忙,周小姐要不要先坐一下,特助待會兒就有空了!」
為求方便,她的辦公室隔壁正是讓來客暫坐等待接見的小型接待室與茶水間。
「不急、不急!」周嘉琳順手將手上的皮包放到許幸桌上,屁股也跟著坐上桌角。「聽我父親說,近來你們鴻洲上下都為了與德國公司合併的事忙著,我也就不敢太常來,怕耽誤到你們。怎樣?合併的事還順利吧?」
「還在談判中呢!」許幸起身走向茶水間,一方面是為了泡咖啡招待客人,另一方面則是為了乘機避開周嘉琳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周小姐還是喝曼特率,不加糖?」
周嘉琳聽她還記得自己的喜好,不由得笑開了嘴,「還是許秘書心眼細,難怪方齊那麼欣賞你。」
「哪裡。」許幸邊沖咖啡,邊低頭盯著腕表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