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亞蒙順從地站起來,走到旁邊,他有自信他的家人見到瑩兒,也會被她吸引。
眾人迫不及待上前一看——哇!她真的非常美麗,臉上因生病而略為蒼白。施亞德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心中已明白施亞蒙瘋狂愛著她的原因,這樣的女子誰不心動呢?還好他已擁有美麗賢淑的金玫怡,不然,他也會愛上她。
施亞名心中羨慕小弟,他真是太幸運了,有出色的外表,又能擁有美麗動人的女友,他是天生的寵兒。
楊玉梅和金玫怡交換一個眼色,心中承認她確實比她們更美,也相信施亞蒙的話——她還沒愛上他。
在場最驚訝的莫過於施碩榮夫婦,病床上的可人兒是他們熟悉的宋瑩兒!
「碩榮,你覺不覺得命運太神奇了?」林雁笑呵呵。
「是呀,而你是女先知!」施碩榮親密地摟著她。
施碩榮夫婦的話讓大家聽得一頭霧水。
施亞蒙從父母親的眼中見到和方才迥然不同的神色。
林雁面對眾人疑惑的眼光,她望著她老公一眼,他笑著點頭,才解開謎底:「亞蒙,她叫宋瑩兒,對不對?」
見他頷首,林雁微笑地說:「這位女孩和我們早就認識了,瑩兒是一位街頭畫家。她不只外表美麗,內心也一樣美,我和你爸絕對支持你,也希望你早日贏得美人歸。」
想不到結局會是這樣,所有的人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第四章
駱展朋已有許久的日子不曾見母親這麼開懷暢笑了。看來,母親和汪子民相處甚歡,她舌燦蓮花,妙語如珠,逗得母親笑得嘴都合不攏。
他訝異地在一旁觀察汪子民,他從不知汪子民如此健談,此刻,她兩眼閃閃發亮,神情比以前更年輕、更吸引人,她雖然沒有令人眼睛一亮的外表,卻有一股耐看的氣質,秀麗的臉龐被眼鏡遮住大半,讓她看起來更不顯眼。她為何不戴隱形眼鏡呢?他思忖著。
「展朋!展朋!」駱母喚他。她見兒子盯著汪子民,一臉沉思。
他有些困窘地看著母親。「媽,什麼事?」
駱母笑著搖搖頭。「你哦!」她指著汪子民手中的話筒。「你的電話。」
駱展朋接過汪子民手中的電話,汪子民乘機嘲弄他:「你在作白日夢嗎?」聲音低到只有他聽得見。
她見他錯愕地楞住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有報復後的快感,終於討回早上的一箭之仇。
駱展朋回想先前他笑她在作白日夢,現在她又把這句話丟到他臉上。他輕笑地搖頭,她可是一點虧也不肯吃哩!
他把思緒拉回話筒上。「喂,我是駱展朋……」
駱母愉快拉著汪子民的手。「子民,以後你要常常來我家看看我。伯母很喜歡你,只要你不嫌棄我是老太婆。」
汪子民把頭髮掠向耳後,真摯地看著她。「伯母,在我眼中,你還很年輕,我也很樂意陪你聊天。和你聊天的感覺很親切,彷彿我又回到兒時,和我親愛的祖母相處時的溫情。」
駱母小心翼翼地探問:「你的親人呢?」和汪子民相處的時間雖不長,她已經可以感覺出汪子民是一位脆弱敏感的女孩。
汪子民露出感傷的笑容。「自小我就和祖母相依為命,直到我十七歲,她因為生病而離開我了。」想到祖母,她的心依舊會痛。
駱母為自己的好奇而勾起她的悲傷感到抱歉,她握緊汪子民的雙手。「很抱歉,讓你難過了。」她藉著她的手傳達她的心意。汪子民是需要人疼愛的女孩,她要加倍關懷她,駱母暗忖著。
汪子民從她眼中看到溫暖,她露出令駱母釋懷的笑。「伯母,不用說抱歉。我心裡是有些難過,卻有更大的遺憾——『子欲養而親不在』的缺憾。」
「人生沒有完美的結局!」駱母想到小雯,她也只能輕歎!
汪子民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她茫然地望著窗外。「是我太貪心了,祖母已年老,扶養我長大耗盡她所有的精力,我還不滿足,還希望祖母伴隨我一生!」她的眼前浮現出祖母臨終時,心力交瘁、面容憔悴的模樣,嘴角卻溢著滿足的微笑而逝,她只能苦笑。「祖母也許認為人生是苦的,何須停留太久呢!責任已了,再也無須眷戀紅塵!」
當汪子民茫然地注視窗外,不知她的話語完全落在駱展朋的耳中,汪子民空洞感傷的話語讓駱展朋為她心痛。
駱母震驚汪子民的說法,究竟她擁有什麼樣的童年呢?年紀輕輕的,對生命卻有著悲觀的看法,汪子民的神情言語牽動她的心,她想擁她入懷,安慰她,給予她不曾擁有的母愛。
駱展朋整頓自己的心情,不讓他為她心痛的神情表露出來,她討厭別人的同情、憐憫,她不屑虛偽的關懷。此刻,他才明白為何汪子民總像一隻小刺蝟,隨時張著刺防禦「敵人」。
空氣中有著詭異的氣息,沒有人出聲去打破它。
汪子民的心情很複雜,她居然對駱伯母撤除心防!她只有對宋瑩兒不設防,而今天,駱伯母的關愛眼神和逝去的祖母很相似,讓她生起孺慕之情,唉,再怎樣偽裝,她到底仍渴望親情的滋潤。
汪子民再次面對駱母,她恢復正常,空洞的神色不復見,她又帶上一層保護色了,這一切全落入駱展朋的眼裡。
駱展朋走近她們,懊惱地搔首。「媽,我不能陪你們了,有一位客戶邀我出去,他要詢問關於稅法問題。」
「你去沒關係,反正子民會陪我。」駱母詢問地望著汪子民,汪子民頷首,她高興地笑。「你快去啊!」她催他。
駱展朋轉向汪子民。「民民,我母親麻煩你了,我會盡快回來。」在此時,他實在不願離開,伴隨兩位女士讓他的心中有股踏實感,這是他失落已久的滿足。
「你放心,我等你回來,而且交還給你的母親一定是完整無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