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記你欠我什麼嗎?」他另有所指地瞅著她。
宋瑩兒想了一下,搖著頭。「沒有啊!」
「記不記得你曾私闖民宅……」施亞蒙斜睨她。
「呃,是這件事!」宋瑩兒玩著髮梢,瞄他一眼。「你說嘛!」
施亞蒙笑意盎然地指著自己的臉頰。「你親我一下。」
宋瑩兒紅了臉,低聲說:「不能改別的嗎?」
他雙手交抱,靠著椅背搖頭。「除非——你違背承諾!」
她的雙眸溜溜地轉,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在他頰上親一下,隨即害羞地垂下臉。
施亞蒙嘴角往上揚,勾出一個迷人至極的微笑,他伸手勾起她的臉,兩人的雙眸交纏在一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愫,陌生的情懷撼動兩人的心靈。
他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謝謝你的吻。」他在她耳畔低語。
宋瑩兒的臉更紅了。「亞蒙,我……我……唉!」此刻,她不知該說什麼才恰當!這種感覺她不曾經歷,難道她對他……
施亞蒙的額頭頂著她的額頭,雙手握著她的肩。「什麼都不要說,今晚我會準時到你家。」
他的呼氣聲吹在她臉上,她覺得和他好親近,施亞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和她最親近的異性,他就像她的親人一樣。
「嗯,那我要去超市了!」
宋瑩兒眼波流轉,嬌顏欲滴,那模樣令人消魂,施亞蒙捨不得放開她,無奈他還要工作!他在她紅唇上啄一下,她倒抽口氣,從她的反應,他知道她不曾被吻過,因此,他更加珍愛她了。
施亞蒙站起來,順手拉她起來。「我送你出去。」
宋瑩兒輕咬下唇搖頭,大眼睛裡有著疑問。
他輕撫她的臉。「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有疑問?」他能洞悉別人的心事,別人想瞞他是難上加難。
「嗯。」宋瑩兒見休息室有人走進來。「晚上我再問你好了。」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宋瑩兒很自然地踮起腳尖,雙手按著他的肩,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晚上見,拜拜!」轉身往外走。
施亞蒙露出燦爛的笑容。「路上小心。」她的一舉一動皆牽引著他的喜樂。
宋瑩兒回頭對他嫣然一笑,揮揮手,隨人潮走出醫院。
***
汪子民埋首於工作中,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抬起臉看。在她桌前站著於秋華,她是半工半讀的大學生。
「汪姊,外找。」於秋華年輕的臉上閃著興奮的神采。「是一位很穩重、很帥的男人。」在這家廣告公司打工,她最喜歡汪子民了,她不會像其他人老是擺出一副倚老賣老的架子訓人。
汪子民皺著眉。「找我?你沒搞錯?」她和男人一向沒什麼來往,除了公司同事外,會是誰來找她?
於秋華雞婆地拉她起來。「你去會客室就知道了!」她的表情突然變成想大笑,卻又不敢笑出來的怪模樣。
汪子民見於秋華憋住笑的樣子很滑稽,她正想說話時——史嘉鳳經過她們身旁,她狠狠瞪她們一眼,扭著腰,昂著頭,越過她們。
汪子民歎口氣,卻見於秋華吃吃在笑。「喂!你怎麼了?」她被於秋華怪異的行為弄糊塗了。
於秋華朝史嘉鳳的方向努努嘴。「汪姊,你沒看見我們的史大美人吃了炸藥!」她小聲地說。
「最近她都是這樣啊!」汪子民不以為然地說。
「你不覺得今天特別嚴重?」
汪子民被她提醒了一下,才若有所思地望向史嘉鳳的辦公桌,自從那次事件之後,史嘉鳳見到她就像遇到仇人一樣,對別的同事就不會,可是今天,連於秋華也挨了她的白眼,嗯,看來,確實是有點反常!
汪子民詢問地望著於秋華。
於秋華揶揄地說:「史大美人一向認為自己是傾國傾城的再世美人。哈——哈,想不到今天卻踢到鐵板!」她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汪子民揚起眉,攤攤手。「說了半天,我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聽不懂!」
於秋華挽著汪子民的手臂,朝會客室走去。「答案就是——史嘉鳳遇見要找你的那位帥哥,人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史嘉鳳氣得臉都變青了,只差鼻孔沒冒煙。活該!我就是討厭她用美色勾引男人!」她不屑地說。
汪子民心中已經知道來者是何人了,她不禁按住頭呻吟,以後面對史嘉鳳,日子恐怕更難過了,她不希望同事之間有心結,這樣的話,相處在一起會很尷尬。
「小妹,嘴巴不要太尖酸喔!」汪子民不願她染上壞習慣。「守點口德。」
於秋華吐吐舌頭。「知道啦!」她指著會客室的門。「我不陪你進去了,不然,老大又要刮我鬍子了!」她調皮地眨眨眼。
汪子民喜歡她的無憂無慮。「小鬼!你也會怕老大!」
「那當然嘍!」她說完,轉身就走。
汪子民笑著搖搖頭,她的視線觸及門板,笑容僵在嘴角,進去吧!反正她也有任務在身,遲早要和他見面,早日說服他,她也可以早日解脫;都怪自己一時心軟,答應駱伯母的請求,卻讓自己陷於麻煩中。
***
駱展朋拿著報紙看,等待汪子民的到來。
他眼睛看著報紙,心思卻不在上面,他一直在想,自己怎會無緣無故跑來找她?他不過是路過她公司門口罷了,不知怎地,就走進了公司,開口要找汪子民。
駱展朋放下報紙,不再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專心研究自己這一星期來矛盾的心態。
自從那天晚上送汪子民回家,他就不曾和她再有聯絡。有幾次想找她,卻被自己苦苦壓抑著。他想看看她能在他心中停留多久,他有自信能把她拋之腦後;結果,他苦笑了一下,事實勝於雄辯,他腦海中根本揮不去她的容顏、她的一顰一笑;也因此,他才會按捺不住自己地跑來找她,只為了一解相思愁。
駱展朋不自覺地比較了汪子民和芬妮!隱約之中,兩個女孩都是消瘦型,芬妮柔弱中少了一分生命力,她就像菟絲花,需攀附他人方能生存;他為自己驚訝,在過了這麼多年之後,他才真正清楚芬妮的特質,一位他曾用生命去愛的女子,今天,他才真正「認識」芬妮!而她的影像,他幾乎已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