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一驚,又喊:「黎暉,在這邊!」
「你別喊了,他不會來的。」小傑終於跟她說實話,「我們剛才叫過他了,他不來。他就是那樣,腦子裡除了自己和唱歌不會有別的。」
「那我也不去了。」葉心說著就往回跑,沒跑兩步就被小傑一把抓住。
「你答應我們的,跑什麼跑!」小傑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
葉心緊張的吞一口口水,小聲的說:「可是……我是說如果黎暉去的話……」
「什麼意思你!瞧不起人嗎?」小傑抓住她左臂的手又緊了幾分,而右邊又有一個人抓住了她的右手。
「我說了不去了!」葉心嚇得快哭了,她怎麼會惹到這麼一群凶神惡煞啊?
然而他們卻不聽她哭鬧,扯著她就走。「今天妳不去也得去!」
「她說她不想去。」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黎暉!」幾個人不同語調的聲音,欣喜的葉心,詫異的小傑。
小傑冷冷的笑了一下,「唷,我們的黎大少爺什麼時候有工夫管別人的閒事了?」
黎暉一貫的面無表情,也不答話。
小傑只當沒聽見,繼續拉著葉心走。
葉心嚇得尖叫連連,「我不要去啦!我說了我不要去了,黎暉救救我!」
一隻手扯住了小傑手腕,「她還沒有成年。」
小傑看了他一眼,「她可親口告訴我她十九了。」
葉心忙不迭的解釋:「我沒有十九,我才十七歲,不信我拿學生證給你看。」
小傑鬆開葉心的手,「黎暉,怎麼,你今天非要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黎暉還是不說話;葉心躲到黎暉身邊。
「我們好幾年的交情,組這個樂團也一年了,你讓我忍無可忍!」小傑的臉上滿是憤怒,「你紅,我們不說什麼,畢竟你的能力在那裡。我想方設法讓你融入這個樂團,你卻總是一張死人臉!你以為你是誰?」
「對不起。」黎暉吐出這三個字,臉上看不出喜怒。
小傑怒極反笑,「好、好、好,黎暉,我知道做朋友強求不來,你天生就這種冰冷的性子。今天我們就說清楚好了,我們受不了你這脾氣,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祝你今後功成名就,我們走!」
小傑說完,一行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心緊張的看著黎暉,她好像幹了一件難以彌補的錯事。
黎暉一直看著那幾個朋友遠去,眼睛深沉得像閃爍著的黑曜石。
「對……對不起。」葉心小聲的開口。
黎暉這才想起他身邊還有這個人,只看了一眼,便背著自己的牛仔包,逕自朝另一邊走去。
葉心一路小跑跟在後面,「黎暉、黎暉。」她疊聲叫著,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她不敢跟得太緊,只能尾隨在後面。
葉心覺得黎暉說不定很喜怒無常,一不高興就會把自己打倒在地……
可是……誰讓自己喜歡他呢?
葉心繼續跟在後面沒話找話說:「黎暉,你和你的團員們拆伙了,以後你怎麼辦?」
見他不回話,葉心又接著說:「其實你該解釋給小傑他們聽的,你這麼不愛說話怎麼行?他們還是你的朋友,當然,流川楓也不愛說話,跟你滿像的,不過他的隊員們都還不錯,櫻木啊、三井啊……」
葉心逕自說得天花亂墜。
冷不防地,黎暉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葉心回過神時,差點撞了上去,她忙收住腳步,做出一個最乖巧文靜的笑容。
因為黎暉看起來面色不善,本來就沒什麼笑容的一張臉現在更顯得陰沉可怖。
「笑一笑啦,不然多糟蹋這張臉……」冒著被一拳扁死的危險,葉心還是決定說實話。
「回家去。」
「什麼?」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著黎暉一雙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熠熠生光的眼睛裡幾乎可以看到有小火苗竄上來。
葉心緊張的後退一步,心底卻又暗自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賺到了!黎暉連生氣也是這麼帥!
「回家去!」這次他的聲音裡有明顯的怒意。
葉心不敢再挑釁,乖乖的點了點頭,「哦,知道了。」
黎暉轉過身繼續走。
葉心還想跟,就聽後面有一道熟悉的聲音,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喊:
「葉心!」
葉心一驚,這才想起被自己丟在酒吧的歡歡。她硬著頭皮僵著身子轉過身,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嗨,歡歡……」
歡歡跑上來就死死的揪住她的臉頰,一左一右使勁一扯,「死葉心,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虧我這麼好心冒著危險陪你來。」
「痛痛痛!歡歡,鬆手啊,淑女怎麼可以這麼暴力?」瞧見站在歡歡後面悠哉游哉看笑話的酒保大叔,葉心更是一肚子火,「喂,大叔,你就見死不救啊!」
這一聲似乎提醒了氣昏頭的歡歡,她飛快的鬆了手,臉上隨即染上一層緋色,卻還不甘心的罵了一句:「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葉心只能陪著笑臉,等歡歡大小姐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酒保大叔突然問:「小傑他們和黎暉是不是又吵架了?」
「咦?」葉心驚訝於酒保大叔的消息靈通,「嗯,好像……我是導火線的樣子。」葉心低了低頭,瞬間又恢復一貫的嘻嘻哈哈,「不過男人嘛,哪有不吵架的是不是?朋友是越打越親,是不是,歡歡?」
歡歡面無表情,揚起一隻手,「來,臉伸過來讓我打,表達我對你的朋友之愛!」
葉心連退幾步躲到一邊,笑得有些心虛。「這個、這個……咱們倆就不用了吧。」
酒保大叔歎了口氣,「反正這是遲早的事情……不過,以後你在我這裡可看不到他了。」
葉心一驚,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大叔,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你不要他了嗎?我跟你說,你的酒吧裡如果少了黎暉一定會大大失色,生意也會一落千丈,你懂不懂?」
酒保大叔苦笑一下,「我當然知道,不過,黎暉畢竟不是我這灣淺水可以容下的。我聽說他其實是個大少爺,自己跑出來闖社會的,人是不錯,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