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妳答應明天陪我去弄頭髮?」忽略言而無信的過錯,朱言言一心記掛著要去那間美發院朝拜。
「好啊妳,還談條件?」海青斜睨她。
「去做點造型也好咩!」朱言言嫌棄地撥撥海青的長髮。
太久沒整理,雖然烏黑豐厚但沒有層次,天氣一熱就往後梳成馬尾,沒留劉海,露出四指寬的高額頭,嘖嘖!一點型都沒有,白白糟蹋海青的好條件。
「明天跟妳去沒問題,不過妳得幫我把新貨在今天搞定。」即使自己也有意前往,但商人本性,海青自然不是省油的燈,反過來也提出條件。
「OK。」朱言言爽快應允。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魔發殿堂,位於拐進巷弄的第二棟透天厝,不同於週遭一整排的普通透天建築,它佔地頗大,光是外觀就十分獨特顯眼。
它的入口處雖在一樓,卻須踏上以不�袗�與木料製成的寬厚階梯,才能抵達設於二樓的木質大門;而階梯底下,也就是一樓戶外的空曠地帶,除了簡單種滿韓國草,還停了一輛招搖的銀色保時捷,正好與大量採用灰色水泥牆面及銀色不�袗�材質、具有後現代主義風格的建築相互輝映。
推開大門,整體裝潢是外觀風格的延續,但與一般髮廊給人的印象迥然不同,令人刮目相看--
「海青,我沒有看過這樣的髮廊,好特別哦!」在南部可說是獨一無二了!朱言言鄉巴佬似地讚歎。
海青靠近言言,面不改色地低聲說:「我敢說,這一定是間吸血黑店。」
雖認同這店的與眾不同,也欣賞它的設計和氣氛,但隨後冒出腦袋的,是務實又合理的判斷。
環顧四周,質感、質感、質感……這代表什麼?都是用錢打造的呀!而羊毛出在羊身上,這點道理她清楚得很。
「歡迎光臨,兩位是嗎?」值日生冒了出來,熱絡地接待。
為什麼知道是值日生?因為他身上斜掛了一條銀色帶子,寫著不容錯辨的三個大字,活像選美佳麗。
「對,兩位。」朱言言眼睛像點亮五百瓦燭光,因為值日生是個大帥哥。
「請問是要洗還是……」
「我們要設計新髮型。」朱言言搶先說道,可掬的笑容朝他放電。
「我洗就好……」海青忙更正。一來,怕會被坑,二來,這地方太前衛,怕弄出來的髮型會太標新立異。
「哎唷,要洗不會在家洗就好!」朱言言轉過頭來啐她一句,再面向帥哥值日生時,又是一臉盈盈笑意。「兩個人都要設計新髮型。」
「好的,請先到等候區稍坐一下。」
值日生將她們安置在一處舒適寬敞的地方,還送上menu,讓她們點飲料。
苑海青和朱言言忐忑地面面相覷,點了飲料後,值日生離開,兩人開始交頭接耳。
「哇 ,花樣這麼多,飲料還用點的又不是來喝下午茶的。」海青掩唇低語,算是開了眼界。
「對啊,光是送飲料就讓人覺得很不同了。」朱言言說話的同時,一雙眼睛也沒閒下來,好奇地四處觀看。
「送妳個頭啦,都嘛灌在收費裡。」生意做出心得,海青在這方面特別精。
「無所謂呀,如果服務好、功夫好,貴一點是可以接受的。」承蒙父母庇蔭,朱言言是享樂主義者。
海青睨了她一眼。「呿,不懂賺錢的辛苦!」
她苑海青的家境也是要豎起大拇指的,老爸老媽小有家產,大姊是個很有名氣的室內設計師,大姊夫還是國內著名建築公司的領導人,二姊是白衣天使,二姊夫是紅牌醫生,背景算起來是很夠力的。可她就不會不思長進、隨意揮霍,還很認真的想要憑一己之力,開創事業,負擔自己的各項開銷。
朱言言即使被損了還是笑嘻嘻,瞭解海青直來直往、快人快語的性格,並無惡意。
「欸,我發現這裡的員工以男性居多,而且都很帥哩!」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她興奮地拐了海青一記。
海青聞言也觀察了下。「哇,全高雄的帥哥都聚集到這兒來了是吧?」忍不住低呼。
畢竟是青春少女,總有浪漫的粉色情懷,再說美的事物人人愛,更遑論會受俊帥男人吸引嘍!
「妳看,這裡的客人幾乎都是女的耶,大家都電過來又電過去,怪不得整間店都電力十足啦!」海青意有所指地比喻道。
朱言言看見某位女客正透過鏡子,看向身後為她梳理頭髮的男設計師,一臉赧紅嬌羞的與之交談,明顯對設計師有意思。
「嗯,沒錯。」不禁認同。
「我懷疑這間店表面是髮廊,實際上根本是牛郎店。」海青語出驚人地在言言耳邊嘀咕。
「噓,別亂講。」朱言言打了她一下。「不要污辱人家的專業,昨天阿美的新造型很好看是事實。」
海青吐了吐舌,把目光調開。
「哦,帥!」忽地,朱言言看向某一處的雙眼迸射出許多愛心。
「哪裡?」海青好奇地湊近。
「那個長髮帥哥。」朱言言偷偷伸手指去。
海青隨之望去,打量了下。「嗟∼∼哪帥?很娘耶!」直言不諱地批評。
「不算娘啦,那叫斯文貴氣。」朱言言維護道。
「啊,旁邊那個才帥。」海青看的是陽光猛男,她覺得高大威武體格好才像個男人。
「是不錯啦,但我偏愛斯文貴公子。」朱言言忠於原味。
「男人留什麼長髮……」海青忍不住說。
兩人抬起槓來,對一屋子的帥哥評頭論足,正好打發等候的時間。
巧的是,等輪到她們做髮型設計時,兩人與設計師的配對恰好是--海青配長髮帥哥;朱言言配猛男帥哥。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海青和朱言言因為沒有事先指定,原先中意的設計師就這麼好巧不巧地錯了開來,雖然感到扼腕,但兩人都覺得當面提出調換的要求會太失禮,所以只好抱持隨遇而安的想法,把自己的頭髮交給素昧平生的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