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叛逆靚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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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那聯考後呢?」蠢蛋,這還用得著問嗎?栗約農狠狠咒罵自己呆得可以。

  楚濂瞇起醉人的黑瞳,笑得異常迷離而難測。

  「我已經等了五年,不在乎多付出五年,如果你不再使壞,不跟一些閒雜人等交往的話。」他的食指沿著她的鼻樑緩緩劃向兩個扣子敝開的胸口……

  「好。」她急急地抓住衣領,阻擋他擅越雷池。「我答應你,我保證留在這兒安安份份的唸書。」

  「Goodgirl.」楚濂滿意的微微貪首放開對她的桎梏,在她額際輕啄一下,起身走向廚房。「我幫你倒杯果汁。」

  「沒有雪碧或可樂?」大大的吁一口氣,她的視線跟隨他的身影向內移進,客廳燈光昏黃,但壁爐台上一大束插放在古瓷花瓶上的香水百合,卻呈現如雪一秀的明亮光澤,古瓷旁邊是兩盆植在沙陶壇的紫色風信子。香水百合和風信子的起落曲線,恰好落在牆上一幅男女燦爛的笑容圖畫上。

  「在看什麼?花還是圖畫?」楚濂沒照著她的意思給她那些飲料,仍遞給她一杯柳橙原汁。

  「那是馬奈的作品《戀慕中的男女》?」她在鍾老師家看過一模一樣,但是是仿製的。

  「不錯嘛。」楚濂將她拉起,一同來到位於客廳正後方的畫室,「看看這裡面,你總共認得幾幅?」

  「老天!」望著掛了整整兩個牆面的油畫,栗約農心裡的震撼是筆墨所難以形容的。

  儘管她愛極了西洋繪畫,卻對印象派畫家所知有限,在鍾老師的引領下,她不過才參觀兩三次的畫展,而且每回都是背著老媽匆匆而去。

  而這比她家客廳還要大上一倍的房間裡,所陳列的畫作,多得可以開一個畫展了。雖然沒有她最鍾愛的《水浴之女》——雷諾瓦所畫,但也已經夠她欣喜若狂。她要住在這裡,即使楚濂用掃把趕她,她也不要走。

  「這些全部都是你的收藏?」她的心跳得很厲害,生怕他會看穿她興奮的情緒。

  他從容的啜一口咖啡,慢條斯理的道:「我跑了二十幾個國家,參加過無數次的拍賣會,才只買到這些,比我原先期望的尚差六十五幅。等你成為楚太太以後,它們就全部都是你的,有興趣嗎?」

  「不要利誘我,有條件的婚姻是很難長久的。」撇開臉,不敢迎視他款款深情的眼,栗約農先前的興奮感,一下子蕩到谷底。

  「我需要用這些畫來魅惑你?」他輕蹙眉宇,使瘋爽的臉益發悸動人心。

  「當然不需要,你本身就已經夠迷人了。」後面那句話,她說得細如蚊蚋,但願他別聽見才好。

  「噢?」楚濂聽見了,而且聽得十分清楚。他托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視他的眼。「告訴我,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打動你的芳心?」

  栗約農苦澀地抿著朱唇,用力地搖晃著小腦袋。

  「不應該是我,你看看,我只是一隻永遠變不了天鵝的醜小鴨。別說五年,就算是再五十年,我也只會是個愈混愈回去的老太妹。你知道太妹該配什麼嗎?地痞、流氓,不然至少也該是太保,而不是功成名就的商業鉅子。」

  她喉嚨乾澀地將果汁一飲而盡,雙手不由自主地搓著仍舊冰涼的水杯。

  「不賴嘛,除了打架鬧事,你妄自菲薄的功力也不差。」楚濂調侃她時,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眉間眼底凝聚不少風暴。

  「我是直言無諱,娶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將有礙你事業的發展。在以前,只要是成績稍好的同學,我連話也不同他們講,這不是妄自菲薄,是有自知之明。我不想高攀任何人,因為自慚形穢的感覺讓我很痛苦。」

  他神情專注地聽著她那猶似告解的獨白,忽爾低聲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栗約農急得正欲開口問時,卻見他猛一回眸若有所思地說:「你喜歡江海嗎?」

  她被他這突來的問話弄得瞠目結舌,但她想起在警察局的那一幕,因此多多少少猜到一點眉目。

  「他是我的死黨,不是男歡女愛的那一種。我們曾有個約定,互相各自奮鬥十五年,如果到那時候彼此都還是孤家寡人,也許就湊合著組成一個家。」

  聽她這個似是而非的回答,楚濂臉上的風暴立刻排山倒海而來。

  「別發怒,這個約定是在我喜歡上你以前。」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你喜歡我?」他焦灼的陰霾終於敝開一片晴空。

  「誰不喜歡你呢?」栗約農拂開他伸過來的手,踱向窗旁,有生以來第一次心事重重的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歎息連連。

  是哪個人說的,青春時光總要留點時間來傷景覓愁一番?惱人呵!

  「但我只在乎你。」他扳過她的身子,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溫熱的唇從耳畔吻至她的細頸,在嫣頰間來回摩挲,令她渾身一陣酥麻。

  她無措的伸手環向他的背脊,神智如酒醉般的酩酊,腦中空白得完全無法思考,僅餘的一點點知覺,傻愣愣的跟著他的雙手,一寸寸催醒那彷彿沉睡已久的每個細胞、每條神經。

  幸虧楚濂極力克制,才沒讓她陷入愛慾的漩渦而不可自拔。

  「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這屋子大得連講話都有回音,一個人住恐怕不保險。栗約農其實滿希望他留下來,但那麼一來不是更不保險?

  「我今晚留下來陪你。」

  他聲音低沉的自她耳邊響起,頗有催眠的作用。

  栗約農的胸口震了一下,發現僵直的雙腳正跟著他的步伐,慢慢拾階攀上二樓。

  ※

  栗約農在極度恍惚中猝然睜開眼睛,揉揉眼,只覺驕陽炙人,盛夏早現的晨曦已躍上樹枝頭,躡手躡腳地竄進房裡來。

  足足有十幾秒鐘,她迷失在幻境與真實的朦朧地帶。拖著慵懶的身子走向房外,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景物,令她彷徨地又踅回暖軟的床榻,翻身埋入一旁的枕頭,須臾,整個人彈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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