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叛逆靚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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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栗約農認命地跌回座位上,下意識地撫弄右手無名指,低聲問:「你找到我那只戒指了嗎?」如果她不粗心大意把楚濂送她的戒指弄丟,她就可以拿它去典當一大筆錢,就不必事事都得看愛德華的臉色。

  「沒有,丟了就算了,我改天再買一隻送給你。」

  ※

  上環永樂街一棟二十幾層辦公大樓的頂樓內——

  「台灣方面出了一點狀況。」杜艼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情嚴肅地翻閱著。

  楚濂立於窗前背對著他,手中拿著一杯晶瑩的琥珀色飲料,怔望窗外璀璨的夜景。

  自從那夜栗約農不告而別之後,他幾乎天天以酒當水,雖還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但已明顯無心過問公事,更甭提擴展業務。他整個人、整個心思彷彿從現實當中徹底抽離,整日飄忽的神智,不是優遊於千里長空,就是遁入幽邃的地府。

  「銀行方面發現內部最近有不正常超貸現象,」杜艼不管他肯不肯聽,有沒有在聽,繼續道:「是透過高階的經理人,直接轉給某違法的投資顧問公司老闆。」

  「查出是誰授意的?」楚濂忽爾開口問。

  此舉令杜艼大感意外,「我以為你……」

  「回答我的問題。」迷離的眼神突地把焦點對準,害得已經很習慣對牛彈琴的杜艼一下子很不能適應。

  「你還魂啦?」杜艼放下手中的文件,以發現新大陸的高度驚異,走到他面前,仔仔細細盯著他俊朗依舊,但削瘦許多的臉龐。「我以為沒找到栗約農以前,你將持續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然後把公司交給方可欣,眼睜睜的看著她把楚陽金融機構搞垮。」

  「是她授意的?」

  如果杜艼沒眼花的話,他確定自己看到楚濂臉上現出一抹該死的笑靨。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完了,他不是回魂,而是病得更重。「和方可欣勾結的那家投資顧問公司是方信華開設的,這點能不能讓你表示一點震驚?」方信華即方可欣的堂兄,專作期貨炒做,買空賣空。

  「讓我再告訴你一些關於他們勾結買通官員,以低買高賣公有地的方式,在一夕之間獲利數十億元的內情吧。」楚濂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的黃液,順手把水晶杯交給杜艼,轉身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份上頭以「極機密」封緘的牛皮紙袋。

  當杜艼將內存的文件和相關資料從頭到尾看完之後,恍然地半張著嘴,許久說不出話來。

  那是他向法院申請扣押方可欣名下財產,和方信華公司產業的所有證件,裡頭包括方可欣兄妹何時開始以人頭戶進行違貸,炒做哪些不法買賣,全鉅細靡遺地條列其中。

  「原來你裝瘋賣傻,全是為了讓方可欣以為有機可趁而敗露行跡?」杜艼譏誚地調侃,「我以前怎麼都不知道你這麼虛偽、狡猾、奸詐?」

  「商場如戰場,兵不厭詐是基本常識。」他把文件收回紙袋。

  「你這是拐著彎子在罵我沒水準?」杜艼橫眉豎眼,火氣大冒,「你知不知道這陣子我幫你擋多少事情,扛了多少責任,沒良心的傢伙。」

  「所以我準備好好犒賞你。」他把文件收回紙袋,拎起架上的西裝外套,搭著杜艼的肩膀道:「走吧,陪我去看一個畫展,然後我們再邀兩個人一起到大排檔,喝它上通宵達旦。」

  「慢著,慢著,」這樣的轉變實在太不尋常,杜艼默禱他千萬不是迴光反照,否則他的前途大概就快黯淡無光。

  「這兩年來,你差不多跟個幽魂沒兩樣,儘管不吵不鬧,但也不哭不笑,簡直把我們大伙嚇得寢食難安,就差沒精神衰竭。現在你竟復原就復原,而且表現得跟個沒事人一樣,你說,除了要引方可欣自投羅網之外,你對栗約農的椎心之痛難道也是假的?」

  提到栗約農三個字,楚濂平靜如古井的黑瞳,忽地轉而凌厲且倉皇,瞬間即逝。

  「不是假的?」

  杜艼是百花叢中的義勇軍,什麼是情真意切,什麼是虛情假意,他隨便瞄一眼就心知肚明。

  「媽的,你這傢伙幸好是來真的,否則我絕不饒你。」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一趟畫廊?」關於他和栗約農之間的曲曲折折,還是留待以後再解釋,眼下他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去去去,你這位大老闆下的聖旨,我敢違逆嗎?」杜艼其實對畫根本沒啥興趣,去看畫展不如去欣賞泳裝秀來得刺激且過癮。

  ※

  畫展一如預期地招來廣大的人潮,雖然絕大部分來參觀的群眾都是慕愛德華之名而來,但到了現場之後,許多人卻被栗約農承襲自十九世紀印象派畫家秀拉的點描法所深深吸引。

  當年秀拉以描寫大碗島法國人休閒度假的情景《禮拜日的下午》,成為十九世紀保守民眾嘲笑與非難的目標,如今卻是點描畫派的鎮派之寶。

  栗約農以一個初學者,居然能取得個中精髓,而自成一格,實屬難得。

  衝著愛德華的關係,祝賀的花藍從大門口外十餘公尺,直擺放到佔了半個畫廊的空間。

  栗約農羞澀地佇立在裡邊不醒目的角落,儘管愛德華刻意讓她成為矚目的焦點,但她就是不習慣在鎂光燈下擺Pass。她甚至捨棄愛德華為她挑選的長禮服,改以一件純棉白色緊身襯衫,和一條麻布碎花長裙,彰顯她樸實無華的個人風格。

  「哇,你這是歐洲最流行的款式對不對?」沒想到來看畫的觀眾居然對她的衣服也感到興趣,不時有人上來詢問究竟是出自哪位名設計師的設計,害她尷尬透頂。

  「笑一個。」愛德華送走一批出手闊綽得像跟錢有仇似的「貴客」們,悄然來到她背後,在她耳邊低語,「你笑起來的樣子迷人極了。」

  「他們是來看畫,不是來看人的。」

  「人比畫嬌,這將是你成名的利器。看著吧,今天的晚報,你將是這個畫展的主角。」愛德華每說一句話,就把臉往栗約農頸項移近一點,宛似故意讓人誤解他們正在談師生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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