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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就讓他們慶祝吧。給我來杯奶特咖啡和--」

  「你能幫我個忙嗎?」老爹打斷了她的話,「現在是三點鐘,我還要趕在幾家公司下班之前給他們送去二十多盒巧克力,麻煩你在魯迪沒到以前幫我照料一下客人好嗎?」

  「就我這身打扮?」她叫道,一邊指了指自己沾著巧克力污漬的灰色毛衣和式樣很難看的黑色靴子。

  老爹頓時兩眼放射出了光芒,「我喜歡你的毛衣所傳達的信息。它的意思是說『巧克力已不再僅僅用作早餐』,簡直太棒了。」

  艾莉相信,無論遇到什麼事老爹都能讓人看到光明的一面,如果她把德魯的事告訴他,他肯定也會找到話安慰她。她很想把自己被拋棄的事對他和盤托出,可她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即使是面對像老爹這樣平易近人的人。

  「我不想讓任何一位客人掃興。」老爹溫和地說。

  「我理解。」她回答道,眼前浮現出了那種銀光閃閃的巧克力盒子,上面還壓印有「情人樂園」幾個紅字,當人們收到那些盒子時不知該有多快活,它向人們表達了真摯的愛意。

  今天是情人節,可她連一張賀卡也沒有收到,更別提一盒巧克力糖果了;但她並不想為自己感到難過,因為她心存感激之情,而最令她感激的莫過於有瓦倫丁老爹做她的朋友了。

  老爹一直在教她如何經營咖啡吧。儘管經營咖啡吧目前對她來說還只是個夢想,還遙不可及,但是,總有一天她會告別枯燥的翻譯生涯,辦起屬於她自己的香美樂咖啡吧。她的店不會和情人樂園搶生意,因為她不會經營巧克力和甜點。在她的心目中,那將是位於去亞特蘭大路上某幢寫字樓內的一家小咖啡吧。

  瓦倫丁老爹不僅教她如何做生意,在他禿腦袋頂上的那塊小疤痕更能證明他是多麼好的一個朋友。每當艾莉以一個酒店評論員的身份微服私訪時,老爹都會戴上假髮套和其他偽裝物陪同她前往。就在上一次,老爹那頂假髮套上的不干膠條粘到了他的禿腦殼上,結果落下了那個疤痕。艾莉眼下是個孤家寡人,除了老爹再沒有別的朋友,所以,她不能拒絕他的要求。

  艾莉幾步便繞到了櫃檯後面。「如果魯迪遲到超過五分鐘的話,我就要用一根毛衣針親手把他的另一個鼻孔……也穿上個洞。」

  老爹哈哈大笑起來,隨即便快步出了後門朝他那輛運貨車走去,車上已經裝滿了一盒盒準備送貨上門的巧克力。

  四十分鐘後,艾莉已經煮了七份卡普契諾咖啡和兩份脫去了咖啡因的奶特咖啡,另外還有十幾杯家釀的混合飲料--那是老爹的特色飲料之一,是用烘烤的科納咖啡豆和甜味爪哇咖啡豆混合煮製成的。那些貪吃的客人們已經把糕餅箱裡的甜點掃蕩一空,連艾莉打算帶回去吃的最後一塊極品巧克力大蛋糕也給吞進了肚裡。

  「哇!」當最後一位客人腋下夾著一盒送給情人的巧克力離去時,艾莉用力擦了-把濕漉漉的前額。「魯迪這傢伙死到哪兒去了?」

  最好再把盛巧克力的罐子裝滿,艾莉心裡想到。於是她一把摘下掛在現金出納機後面牆壁上的萬能鑰匙打開了儲藏間。當她推開厚重的儲藏間木門時,就感到有-股出自專用空調機的冷風撲面而來。她把各式各樣的巧克力裝了滿滿的一托盤,同時注意到情人節的購買狂潮已經快要把儲藏的存貨消耗殆盡了。也許根本等不到老爹午夜打烊,店裡的巧克力就會彈盡糧絕。

  哇,不錯。她伸手拿起了一塊名為午夜幻想曲的巧克力塞進了嘴裡,這種帶有醇厚奶油味的木莓夾心比利時巧克力含在嘴裡苦中有甜,簡直好吃得不得了。她閉上眼睛,盡情享受著這「黃金時刻」,一面在心裡把自己想像成了一個迷人的金髮女郎,想像著在這個情人節之日,一個仰慕她的帥哥剛剛給她送來了一盒襯有銀箔紙的情人樂園巧克力。

  「難道你還沒有從德魯身上汲取足夠的教訓嗎?」艾莉一邊嚼著嘴裡的巧克力一邊在心裡責備著自己。然後她從儲藏間裡出來鎖上門,又用胯部支撐著巧克力托盤,騰出一隻手來把萬能鑰匙掛回到了牆壁上。「你需要的不是男人,而是那種玩具救火車的拼裝說明書。」

  她剛想把那些巧克力放進罐子,不想一轉身卻看到了一個男人正站在櫃檯外面。她的心不由得一顫,脈搏跳動的速度頓時快得嚇人。

  噢,不,可別是那匹種馬。

  艾莉不知道那個男人姓甚名誰,但她有好幾次在老爹這裡見過他。他的身材高大健壯,使她不由得聯想起在前面街上不遠處那家以鬣狗命名的健身房,在那裡常常有像他這樣的人穿著三角褲出出進進。那家健身房用以招徠客人的口號是:我們的教練都是真正的野獸。這傢伙的樣子可真應了那句話。

  只見那個男人身穿-件短茄克,栗褐色的頭髮披散在翻起的衣領上--他的頭髮使每個女人都會忍不住想要用手指去撫摩。只見他那雙炯炯有神的藍眼睛正透過他那比頭髮的顏色還要深的眼睫毛凝視著她,在那雙讓人著迷的眼睛裡跳躍著好奇的火花,艾莉不知道他剛才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自言自語。

  「你想要點什麼?」她問道,同時對自己的冷靜口吻感到非常滿意。

  他用眼睛緩緩地把她週身打量了一番,目光從她頭上的馬尾巴開始一點點地往下挪動,使她感到有一股燥熱從腳底一直升騰到脖頸,同時也伴著一股怒氣直衝頭頂。他顯然是那種把所有穿緊身褲的人都視為同類的傢伙,這回你可看走眼了。

  她沒有理睬他,而是動作很麻利地把幾乎已經空了的巧克力罐重新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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