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佟二每次考慮髮型設計的時候,就把她的臉當成心中的模特兒。」真弓不管別人是不是在聽她說,自顧自地說著。
「等一等!」佟二叫道。
正在往外走的五月回過頭來。
「明天,明天中午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幫你剪理頭髮。」
「明天?」
「店子裡休息的時候。」
「這行嗎?」
「嗯,沒問題,就看你可不可以來。」
HOT LlP店的公休日,佟二坐在椅子上,任憑陽光沐浴著自己,嘴裡還念叨著:「我在這裡幹了很長時間了。」
正在這時,門那邊發出響聲。佟二以為是五月來了,結果發現是阿巧。
「怎麼?佟二在這裡?」阿巧先問道。
「阿巧,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佟二,我覺得自己的技術還不行,想來這裡多練一練。」
「哦。」
「佟二,沒想到你今天也來了,是不是有什麼貴重客人,或者女明星要來?」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這次是五月進來了。
「今天我們休息。咦,這不是昨天來過的……」阿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讓我來介紹一下。她是原來我上預備班時候的同學,叫中島五月,現在是不是已經改姓了?」佟二說道。
「什麼?結婚了?一點也看不出來。」阿巧驚訝地說道。
「我在銀座的畫廊裡上班。」五月說道。
「嗯?什麼地方?」
「她跟你說了是銀座。」
「我是想問畫廊的名字。」
「西村畫廊。」
「我知道那個地方,因為我也愛好繪畫。哦,我在這裡是不是妨礙你們了?」
佟二和阿巧的對話讓五月感到很有趣,她高興地笑了起來。
「聽我說,阿哲,對不起你呀,我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杏子說道。
「是的,美山已經告訴我了基本的情況。你要和他結婚嗎?」
杏子和阿哲來到上次光顧過的咖啡店。
「唉,難呀!」
「杏子呀,你都二十七歲了,考慮這種事情不是也很正常嗎?我沒有一點惡意,只是為你擔心而已。也許我說的話都是多餘的」
「人們不是說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嗎?我也不過是在談戀愛而已。」杏子嘴裡這樣說著,心裡也覺得沒有辦法將這樁事情果斷地做出定論。
「怎麼樣?」剪理完頭髮之後,佟二對著鏡子中的五月詢問道。
「咦,比先前好多了。」
「佟二,我走了。喲,好漂亮呀,這種髮型很適合你。」阿巧在一邊稱讚道,然後走了。
這時,佟二和五月也準備走。
「謝謝你!」五月從包裡拿出錢包來想付錢。
「算了,過去我總把你當試驗品,還給你剪壞過幾次呢。」
「你現在的確比過去進步多了,這大概是因為變得成熟了的 原因吧。」
「沒有,沒有,哎,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到車站吧,我騎摩托車送你。」
佟二用摩托車帶著五月朝車站騎去,把和杏子約會的事情暫時忘了。
「喂!」很久沒有坐佟二車的五月在後座上向前叫道。
「什麼事兒?」
「可不可以再往前帶一站?」
「再往前帶一站?」
摩托車一直往前開著。五月在後面調整了一下姿勢,要是換成杏子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場面。
「我看你精神不錯呀。」佟二對五月說道。
在沙灘上,他們倆並肩坐著,一起喝著聽裝的咖啡。他們並沒有上車站去,而是來到了海邊。一到海邊,五月就興奮不已,光著腳在海水裡嬉戲玩耍。
「你說我?」五月問道。
「是呀,我覺得你看上去既健康又精神。」
「你話中有話吧?」
「我正在和一位腳有問題、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交往。」
「哦,是這樣。辛苦吧?」
「這個,還好。」
「我來的目的是想向你尋找勇氣的。佟二,我真想找你借一點勇氣。」
「什麼意思?」
「我想離婚,他有了其他的女人。」
「外遇?」
「是的,他們好像來真佟的了。都是我的錯,可也沒有辦法了。」
「離婚之後你怎麼辦呢?」
「我想再去當醫生,只是恐怕沒有原來那麼自信了。現在既要離婚,又要再當醫生,這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佟二,你當時放棄了當醫生的命運,毅然決定當美容美發師,很有勇氣。我想來找你借一點勇氣。」
「我不是因為大學考不過嗎?」
「你不是都考上了大學才去當美容美發師的?你現在真不錯,是不是上雜誌了?真不得了!」
「哪兒像你說的!」
「你的工作辛苦吧?」
「有一點,不過被你這樣讚揚一番,心裡還真喜滋滋的。」佟二沒有能像過去那樣爽快地稱呼五月,心裡感到一陣難過。
「近來我總感覺到自己像被投到大海裡似的,拚命地抓住一隻小船,隨著海浪飄浮。」五月說道。
「我也感到一陣一陣的海浪在向我襲來,都要被漩渦吞噬了。」佟二表示有同感。
「這些波浪沒有襲擊我們的時候,是因為那時我們還年輕。」
「你指的預備班時期?」
「唉,怎麼總是事過境遷之後才體會到呢?」
「這很正常,當時有當時需要面對的問題呀。」
「大概如此吧。」
他們的手快要碰到一起又保持一定距離的時候,吹拂的海風好像有意在它們之間惡作劇似地阻擋著。
佐千和正夫在小酒屋裡談論著杏子和佟二的事情。
「我知道你把杏子當成籠中的鳥,可你如果真的為她設身處地地考慮的話……」
「佐千,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家裡的親人身上,就不能像你說的那麼簡單了。如果真的為她設身處地地考慮的話,就不應該讓她談戀愛。如果讓她那樣的話,受傷害的就只有她。」
「按你的思維的話,杏子就太可憐啦!」
「我的目標就是在她遭受可憐之前救助她。你們女人什麼都不懂!」正夫傲慢地把臉側向一邊。
「啊?你剛才說我們女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