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的劍鳴聲,由劍鞘裡發了出來,越來越大的低沉嗡鳴聲震得讓人不得不摀住耳朵。
谷藏音惱怒的握住古劍,圓臉擠成一團,用盡吃奶力氣的想將它拔出。
該死的上古寶物就是有這種麻煩,嫉惡如仇又正立得要命,寧可讓她摔爛也不肯出鞘來亂傷無辜。
只是現在她都讓個瘋子給追著跑了,它不幫忙抵擋,難道想讓她這個主子被人活活追死嗎?
「瘋子!」被頭散發、衣衫破爛的東方越衝了上來,一把搶過她手裡的古劍,嘴裡發出了句朦朧模糊的話語。
輕揚的嗓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嘲笑她的不濟。
他抓過她的劍,縱身跳上院子裡佈景的高大假山石上,當著眾人的面,輕輕鬆鬆的拔出長劍。
「啊……」嚇死人的尖銳大叫聲,由谷藏音的嘴裡冒了出來。
收妖驅邪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氣人的事。
死都不肯讓她拔出的臭蒼佑,竟然這麼容易的讓個瘋子拉出劍鞘,面且對方還嘲笑她是瘋子!
「啊!你這個傢伙,連我斬妖伏魔的寶劍都給你收去了,氣死我了!」她惱怒的跺腳大叫,下一秒卻發現東方越抬起了臉,要笑不笑的對她揚起嘴角。
此時,跟隨在他背後的那團紫色不明物體,也懶洋洋的轉過身,然後一臉惺忪的翻過頭繼續睡。
「我的天,他背後的那個是……」谷藏音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無法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一條紫金色的大蛇?
奇怪的幻影!
「小兄弟,我兄長背後有什麼東西嗎?你看見了什麼?」站在—旁的東方坤玉有些不解的問道。
「等等,你們都往後退,別過來妨礙我,他背後是什麼東西,待會就能知道了。」她不耐煩的再次推開東方坤玉,放肆的舉動讓他只能苦笑,卻又不能開口洩漏出自己的尊貴身份,來制止她的逾越動作。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妖邪降服、宿敵退散!」在眾人不解等待中,谷藏音飛快打出手印,念出口訣咒語,一道金先便由她眉心射出飛衝上天,再次幻化成五爪金龍後,停駐在眾人面前的藍空上方。
後頭的東方坤玉和少數幾名佛緣較深厚的侍衛宮人。立刻就看見了盤桓在上方的金龍,跟著發出了驚歎的叫聲。
「消淨除障、還我清靜本然,龍神,破、邪!」她飛快的揚手將金龍驅向東方越的方向,準備逼出他後方的不明魂體。
就在金色龍神擺尾飛衝向東方越之際,他後頭原本一直蜷縮沉睡的物體,突然間發出嚇人光芒,燦爛的紫金光焰讓谷藏音的雙眼險些被弄瞎。
他一個挺身同時飛衝向上,渾身泛著紫光、氣勢尊貴懾人的硬是將谷藏音釋出的龍神,逼退了回去。
金色龍神呆愣的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慢慢垂著尾巴沮喪的還原成一道金光,收攏進入谷藏音的左手掌心。
「哇!」沒料到收妖多次,卻在今日第一次見到百年難得一見的五爪紫金真龍,而且還打敗了自己向來所向無敵的破邪龍神,她大叫了聲,錯愕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開什麼玩笑,躲在這男人背後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蛇,是紫金真龍!光是這條守護在後頭的尊貴紫金真龍,就能保他百毒不侵、妖魔不近。
所以哪來的妖物作祟,就算天下所有人都讓妖邪給惑去神魂,這男人也能無病無痛的長春到老!
「小兄弟,你怎麼了?剛剛我似乎看到一金一紫的龍在天上飛!」東方坤玉臉色蒼白的扶起她,對於自己先前見到的景象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你!」谷藏音回過神後,惱羞成怒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你們到底是誰?還有這裡是什麼鬼地方?你給我說實話,你們兄弟根本不是普通人,你福田深厚,所以能看見我的龍坤就算了,可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他是人間帝王的命格,有尊貴真龍護身,所以莫說讓妖物祟惑,就連瘟神要找上他都不可能。」她火大的指著眼前正踩在假山上頭,抓著她的古劍戳砍石頭的瘋狂男人。
「所以這裡不會是什麼常人都進不來的深宮內院吧?」她火氣怒旺的扯著東方坤玉的衣領,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的叫嚷質問。
「大膽!」一旁的禁軍侍衛同時盡責的抽出配劍,制止她的放肆行止。
「天啊!我就知道!」谷藏音頭昏眼花的蹌了下,只覺眼前一片黑暗。
前途晦暗,完了!
「小兄弟,你怎麼了?」東方坤玉不解的扶住她,還來不及仔細詢問,—直站在假山上的東方越,便突然丟開劍躍了下來。
他衝上前一把抓過谷藏音,有力的雙臂緊緊的纏繞在她的脖子上,然後低下頭,像只野狼般的在她這個小獵物身邊左右嗅聞著。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她緊張的大叫,瘦小的身軀在他懷裡激烈掙扎。
此刻,黑髮糾結、渾身髒污的東方越,竟然莫名其妙的伸出了舌頭,然後冷不防的舔了下她的圓臉,讓她嚇得幾乎快哭出來。
「我不好吃的,別吃我!」她囁嚅的開口,希望能制止他審視獵物般的奇怪舉動。
但看似瘋癲的東方越,卻開始動手拉扯著她的圓圓臉頰,力道粗魯的好似把她的臉蛋當成麵團般的左右搓揉著。
「嗚……嗚……我還不想死,你去吃別人好不好!」眼見哀求無效,她難得挫敗的發出哽咽聲,跟著頹喪的伸出一根指頭隨便比著某名已經嚇傻的小太監,和東方越商量著。
「包子,肉包子,有餡的肉包子!」來回捏了幾下後,瘋傻的東方越揚著怪異的笑容下了個結論。
他輕輕鬆鬆的一掌拍昏她,然後像拎獵物似的攔腰挾住她,將她拖回了自己已然破爛到不行的髒亂「巢穴」。
一覺醒來,谷藏音渾身酸疼的幾乎舉不起手臂,她努力的睜大眼,在一片漆黑怪異的狹小空間裡,盡力的想看清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