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說來,我豈不是全美?」
「錯!你有個非常大的弱點,而且,它以後會造成你處事的障礙。」
「什麼?我有這麼嚴重的弱點我自己都不曉得,你快告訴我啊。」
徐宛真指著陳維育說道:
「你就是這樣,太急性子、太沖、太拼。其實它雖然是你的優點,卻也是你最大的缺點呃……這樣說好了,你的衝勁另種說法就是衝動。通常這種人如果做得好的話,得到的獎賞是最多;但相對的,若是出錯了,領到的責備也是最大的。」
「原來如此,你倒是挺細心的。對了,我直不好意思告訴你、其實你有點像我以前的同學,但是她……」
「她怎麼了?」
陳維育話說半又停住。想到方巧文的離家出走,足足折磨了他年,他有時還會夢到她深情的容貌……
驚覺自己有點閃神,陳維育勉強笑,把話題帶開:
「不談這種不愉快的事。對了,你喜歡泛若文嗎?」
泛若文是江華恩的藝名。
「當然,她唱歌不但好聽,人也長得漂亮,可是不知道何時才能採訪到她?」
「我……或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哦。」
「真的?這個星期日她在西門町有場簽唱會,你帶我去。」
星期日,江華恩結束了最後場簽唱會,正要回飯店休息時。卻被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華恩,我來了。」
「怎麼來了個不速之客?」孫映如依然不改潑辣的本性。不客氣地道。她現在是江華恩的宣傳。
「你來啦!咦,這位漂亮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啊?恭喜,我真替你高興。」
「不是啦,這是我雜誌社新進的師妹,因為她很喜歡你,聽以就帶她來嘍。你不會像某人樣不歡迎我們吧?」
「當然不會,你別在意映如的話。小姐,你好,」
江華恩走向徐宛真和她握握手。在近距離細瞧下,她覺得徐宛真好像某人,於是將陳維育拉到旁問道:
「喂,你不覺得她有點像……巧文嗎?」
「是有點像,但又不太像,或許只是巧合吧。」
「是嗎?」江華恩有些失望,又道: 「巧文這幾年究竟跑到哪裡去了?我好想她喔。」
江華思想著,眼裡充滿廠淚水,陳維育見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別這樣,這幾年來我們都盡力了,我想,她是存心避開,不然我們不可能找不到她的。」
「唉!就是這樣,才更讓我傷心欲絕,我現在只想當面告訴她,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仍是好姐妹。」
「華恩!」
江華恩回頭往聲音來源望去,竟是——徐宛真。
她立刻衝向她,落下興奮的眼淚,道:
「是你,你就是方巧文吧!這麼熟悉的聲音,我不可能記錯,你……是巧文!」
「對,我是巧文。」看著江華恩期盼的眼光,方巧文再也無法繼續扮徐宛真。
江華恩雙手用力地抱住方巧文。
陳維育也慢慢走向她們,不敢置信地再問次:
「你……真……的……是……巧……文………」。
「沒錯!」
方巧文鬆開江華恩,望著他倆緩緩說道:
「本來,我還不打算這麼早揭開真相,但是華恩剛才那番話,令我太感動了。等不及要和你們相認。前幾天你提起我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好想立刻告訴你我就是巧文,但是我不能,因為我必須聽到華恩親口原諒我的話,所以我忍住,直到現在,我再也無法繼續偽裝成徐宛真了。」
「小傻瓜,我說的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要是你真有什麼不測,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華恩……」
兩人又再度擁抱在起,在場的人都為這場喜相逢開心不已。
吃完了晚餐,兩個女人當然待在房裡話家常,但是,卻有個更心急的人始終不肯離去。
「維育,你來湊什麼熱鬧啊!」
江華恩看了眼陳維育,見他的眼神直往方巧文身上飄移,這才明白了切。於是,江華恩將站在門口的陳維育半推半拉到方巧文面前,俏皮地說:
「我想,你們有更多話想聊吧。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不打擾位了。」
說完,江華恩迅速離開現場,留下兩個心裡小鹿亂撞的人兒:
陳維育鼓足了勇氣,先開口:
「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你可以名正言順地當我的女朋友,」
「不,不行!」
陳維育聽見這答案,有點招架不住。心想,她以前不是喜歡自己的嗎?而且還死纏爛打,怎麼今兒個自己願意接受她時,她反而給他如此難堪的答覆?
是啊,他不也曾經那麼絕情的對她,還說他們是永遠不可能的,想不到當初的話,竟是斬斷情路的罪魁禍首,也罷!或許他倆真的沒緣吧!
他沒臉繼續再說下去,畢竟自己也曾經那麼殘酷對她,現在,就像是場報應。
但又望了方巧文眼,心裡不禁吶喊:為什麼?明明是同個人,為何變化那麼大?最慘的是,他愛的女人,卻被自己那樣狠狠拒絕過,真是諷刺啊。
「是啊,這麼久不見,你條件又那麼好,肯定有男朋友了。」陳維育苦澀地說。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聽了她的答案,陳維育更困惑了。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我……拒絕你,並不是因為有……男朋友,而是……」方巧文想到過去那段不堪的往事就哽咽不已。
「我……離開台北後,個人到了外地,但是我人生地不熟,很快的,帶去的錢已寥寥無幾了。想找份工作,但是找了又找,始終找不到正職的工作,所以只好打些零工。但那些錢根本不夠用,我只好……只好當起舞小姐。」
陳維育聽了,震驚不已。
「舞小姐!你瘋啦,你真是……」陳維育氣得快說不出話。「既然在外面過不下去,為什麼不回來?卻選擇這樣踐踏自己……」
「因為我沒有臉面對你們。在這裡,我只會想起張牙舞爪、滿身邪惡的自己,所以我寧願待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