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芽兒。」他又換上一副嘻皮笑臉的表情。「你這是在吃醋嗎?」
想要生氣,卻發現自己被他摟著,怒意似乎無法完整的發揮。
她推開卓越的身子。
「你去死吧!」拋下這句話,習弄月很快地由樓梯的頂端朝樓下走去。
卓越跟著追過去。突地,腦子一陣昏眩的感覺襲來,然後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推了一把,身子從樓梯上滾下去。
平時的他一定很快地穩住自己的身子,但此時的他卻沒有法子,因為他的腦子昏沉沉,而身子也提不起力氣。
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用手護住自己的頭,讓傷害減到最低。
他聽見習弄月恐懼地叫著他的名字。
猛烈的昏眩及疼痛令他合上眼睛。就在他眼睛幾乎要合上的時候,他隱約地看到何華真的身影……
第八章
黑暗中傳來的疼痛之感,令卓越忍不住皺起眉頭,不過也籍由這陣疼痛,他的神智痛醒了。
這奇怪的感覺是什麼?
卓越張開眼睛,漆黑的環境使他看不清一切,不過腦子對於下午所發生的事可還記得一清二楚。
在黑暗中,他依循著疼痛觸摸自己的身子,發現右腳和左臂裹著石膏。
那樣的攻擊他不可能躲不過的,所以他會受傷就有一點匪夷所思。是有人對他下藥吧,是誰?依他的推論,何華真最有嫌疑。
腳好癢、左臂也好癢,可是他根本抓不著。
卓越疑惑地想,腳和手臂雖然疼痛,但並沒有斷掉的感覺,況且由二樓滾到一樓對他不可能有太大的傷害。
不過,如果他的腳和手臂沒有斷,醫生何必為它們打上石膏?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摸不著頭緒。
卓越肚子好餓,想下床找東西吃。然而,他停住一切的舉動,因為他發現屋內尚有其他人存在。
方纔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所以沒有發覺,現在卓越聽出屋內尚有另一道極細微的呼吸聲。
他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在卓宅內絕不可能有敵人出現,那人必定是來照顧他的。
是誰呢?
卓越伸手扭開床頭燈。
原來趴在床沿的是習弄月。大概是累了吧,規律的呼吸顯示她睡得極沉,微蹙的眉頭則透露她睡得極不安穩。
她在關心他嗎?
嘴角噙著一抹極細微、極溫柔的笑,黝黑的大手伸出去,順著習弄月的臉孔愛憐地輕撫。
就讓他再放肆一次吧!
走到她的身後,腳上和手上的石膏對他一點也造不成阻礙,卓越更加確定它們沒有斷;若不是深恐將她吵醒,他早就自己動手把石膏敲碎。
彎下腰,雖然動作有點笨重,卓越仍是輕而易舉地將習弄月抱上床鋪。肚子的問題待會兒再說吧,現在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躺在她的身邊。
如果一點小傷能換得她如此的關懷,對他而言,那絕對是值得。
習弄月的眉毛逐漸舒坦,動了動身子,選擇一個最佳的位置,緩緩地綻出一抹安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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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間,她知道天亮了。
可是她好困、被窩好暖,就讓她再賴一下床吧!習弄月朝更深處擴去。
這溫暖的物體是什麼?
悲慘的預感浮現在她的腦海……她緩緩地、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戮了戮自己左手摟著的物體……非常鴕鳥心態地選擇不張開眼睛。
有點軟、有點硬,軟硬適中,而且還有彈性,她大概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
悄悄地收迴環在那上頭的手臂,輕輕地移動跨在那上面的腳,緩慢地向外移。若她的技術夠好,說不定能不驚醒他,全身而退。
她仍是沒有勇氣睜開眼睛。
卓越早就醒了,多年來的訓練使他的睡眠都是處在極淺的情形下,她輕輕一動身子,他立刻就驚醒。
她在幹什麼?
手臂傳來的疼痛全被好笑的心情趕跑,卓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習弄月。
「再後退,你就要掉到床底下了。」大手一伸,將她重新撈回自己的懷中,卓越的嗓音不知是否因為剛睡醒的原故,顯得有些沙啞。
原本他是打算好好地欣賞這出默劇,但是見著她快掉到床下去,自己的樂趣就先放到一旁吧,她的安危才最重要。
倏地張開眼睛,習弄月的臉孔猶如川劇中的變臉,先是嚇得蒼白,接著漲得通紅。
「你……你……你醒了……」支支吾吾地開口。多尷尬呀!她不是有意 要和他搶床和被子,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麼會跑到床上去睡的,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趴在床沿打瞌睡,怎麼……天哪!誰來告訴她答案吧!
「是呀。」看她的樣子是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印象了。好玩,他又忍不住想逗逗她。「我的胸膛是不是比枕頭更好用?」
老天爺!救救她吧!她快羞死了!
為什麼她還待在這裡呢?快走吧!但是卓越的手臂雖是鬆垮地圈在她身上,卻堅固得令她無法移動,而且她不敢用力,生怕牽動他的傷口。至於身子為何會虛軟得使不出力氣來,她不知道也不願深思。
「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為何會跑到床上睡覺,不知道自 己為何窩在他的懷中,不知道他的身子為何那麼溫暖,不知道他的胸膛為何比枕頭還舒服,不知道她在他的懷裡為何覺得安全?唉!
她的頭快垂到胸口了。
止不住向上揚的線條,卓越的下巴抵著習弄月的頭頂,狂妄的火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同惡魔愛上天使,就再也不是純粹的惡魔。
「你晚上怎麼會在這裡?」他當然知道她擔心他、關心他,但卓越希望由習弄月的口中說出來,想明白她是否不再逃了。
「我……我……」習弄月慌張地抬起頭,著急且胡亂地解釋:「我自己也不 知道我是怎麼跑上你的床。我一醒來就已經躺在你的床上,我真的不知道,我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種情形,大概是我半夜夢遊吧。這可不能怪我,我聽說夢遊是由於壓力太大無法宣洩,因而籍由睡眠時下意識地行動。所以我已經很可憐了,你千萬不可怪罪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