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假意屈服。
於是,這堂課的最後十分鐘就在習弄月精采的講課中度過。
下課鈴聲響起,在同學們的齊聲謝過老師後,習弄月抱起書本正要走出教室,然後她後知 後覺地憶起一件事——
「卓越,你還沒向同學道歉。」她回過身找卓越。
而卓越在她剛喊出他的名字時,已經機伶地跳窗而逃,空氣中尚留著他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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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天色已暗,天空看不見閃爍的星光,倒是在街上一盞盞的霓虹燈一一亮起。
一輛機車呼嘯而過。
如此迎風急駛的感覺好痛快!
一襲黑色的衣褲隱身於黑夜中,彷若與黑夜融為一體。
突然,四輛機車由巷子中竄出,分散於四個方向,慢慢地縮小和原先那輛機車的距離,硬 是將那輛機車逼入另一條死巷。
第一輛機車騎入巷內,在接近牆壁的地方如同表演特技般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車上 的騎士帥氣地跳下機車,摘下頂上的安全帽,臉上掛著一抹不屑的笑容,陰寒得教人打顫。 在他面前的四位男子由心底打個寒顫,抑不住爬升而上的恐懼。
騎士挑釁地伸出食指招了招四位男子向前。
他們互相看了看,一鼓作氣地衝向前。騎士幾個上勾拳、迴旋踢,好似動作片中的英雄, 幾秒鐘的時間,四名男子全倒在地上呻吟。
輕視地瞄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轉身拿起安全帽戴上。
身後一名男子悄悄地爬起身來,在地上摸索著方才掉落的鐵棒,然後用力握緊鐵棒,一抬 手朝騎士的後腦擊去。
騎士沒有回頭,似乎不知有人要偷襲他;就在鐵棒快打到他的頭時,他腳向後一踢——方 爬起的男子又再次向後倒,跌倒至另一名男子的身上,鐵棒也順勢打到第三名男子的頭,彈 了一下,砸到最後一名男子的胸口。
騎士笑了笑,跨上機車,發動引擎,地上的四名男子趕緊爬到旁邊,以免被機車輾到。
「你們的車子不牽走嗎?」嘲諷地揚起嘴角,騎士輕蔑地說道。
四名男子趕忙移動自己疼痛的身子將車子牽走。
「告訴陳老大,就算是要讓我練拳,也找些身手較好的過來。」拋下一句嘲諷的語句,騎 士騎著機車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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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
「誰呀?」習弄月打開門上的小孔,看見來者是卓越,疑惑地拉開門。
「嗨!」他直接地跨入屋內,移開眼前的障礙物——習弄月,朝沙發走去,挑了一個最舒 服的位置坐下來。
習弄月依然不明白他來找她有何事情,狐疑地合上門板,坐到他的對面。
「有事嗎?」她抬起手腕,看看手錶上的時間。七點半,這麼晚了找她有事嗎?
「弄月。」卓越臉色一整,神情嚴肅地望著她。「你一定要幫我,我只能找你幫忙了。」 為了和她有多一點的相處時間,他可以不擇手段地利用她的同情心。
「什麼事?只要是老師能做得到的事,老師一定盡力幫你。」習弄月捉起他的手,感覺一 腔熱血在她的胸膛翻騰,為師的使命感又在她的頂上發光,突然——
「你的手怎麼了?」卓越的右手指關節處有些破皮,滲出幾許血絲,大概是方才打架的原 故。
「沒什麼。」卓越聳聳肩,這點小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不過他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因為 她的手軟軟、暖暖的,好舒服;因為她這樣露骨的關心令他好高興,因為他喜歡她主動地接 近他。
「你等一下,我去拿醫藥箱。」習弄月著急地跑去拿醫藥箱。
她先拿出一瓶雙氧水替卓越的傷口消毒,接著又拿出優碘,細心地替他在每道傷口上藥, 最後她拿出一卷繃帶。
「沒必要吧!」卓越看她如此誇張地拿出繃帶想替他包紮傷口,忍不住出聲。
「OK繃貼一貼就行了。」
「OK繃沒了。」習弄月笑著解釋,她知道是自己太過於迷糊,所以先笑著解釋:「我昨天 想貼我食指上的傷口,一個不小心整包都掉進馬桶,而我又忘了賣,所以現在一塊OK繃都 沒有。」
「你的食指怎麼了?」卓越關心地捉起她的兩隻手,然後在右手的食指上看見一道極細小 的傷口,顯然已經沒有大礙了。
「不小心刮傷的。」習弄月抽回自己的手,轉而抓住他的手。「你不要亂動,我要替你包 紮了。」幸好她尚且記得以前軍護課所教的包紮法。
「不用了。」天哪!這麼一點小傷口若被她包成一個大傷口的模樣,豈不笑死人。
「不行。」習弄月嚴厲地瞪著他,一手緊緊捉住卓越受傷的手。「你不要小看這一點傷, 若是沒照顧好,受到了細菌感染,不知道它會變成多大的傷口。」
卓越笑了笑,瞧她如此的擔憂,他也就不再和她爭辯,乖乖地任她包紮。
卓越蹺起他的左腳,左手肘靠在膝上支撐著自己的下巴,含笑地看她認真的護理工作。
愛情就是這個樣子嗎?什麼都不必做,什麼都不必說,單單是如此簡單地望著她,就覺得 一股暖暖的快樂漲滿胸口;又彷若心頭裂了個縫,有一道暖流汩汩地流向四肢,充滿了喜悅 及滿足。
生命中除了母親及卓立外,他從沒有如此在意一名女子過,還有一種想將她放在手心呵護 的感覺……
好怪異,卻也好教人欣喜。
卓越向來是獨來獨往,狂傲得不將任何事物放在眼中,結果突然地生命中多了另一名女子 ,好像是多了一種負擔,卻是一種既快樂又甜蜜的負擔。生命似乎不再是純粹為自己而活, 不再簡單地想做什麼就做,因為他必須考慮到另一個人,有些麻煩,卻教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