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流氓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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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進來。」她光裸的身軀禁不住寒風侵襲,急欲躲回溫暖的臥房。

  「你先睡吧。」他仍了無睡意。

  「你陪我。」柳紅兒懶洋洋地說。她全裸的身姿相當撩人,又不顯得荒淫,她華麗的胴體,只專屬於麥克斯所有,在他面前,她從不需忸怩作態,只要他高興,隨時可以取擷。

  兩人雙雙躺在席夢絲床上,她像蛇一樣地游到他胸前,愛奴般地舐吮他厚實的胸肌。

  他卻如同一尊雕像,魂魄出竊似地挺在那兒,只是垂眉沉思。

  「你不是在想你的未婚妻,你是在想她,那個外科醫師?」柳紅兒畢竟是女人,在男女情事上總有更敏銳的直覺。

  麥克斯黑瞳閃動了一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愛上她了?」醋罈子直到這時候才偷偷掀開瓶口。

  麥克斯突然凌厲地睨向她,柳紅兒嚇得忙低下頭。

  「對不起,我明白不該問,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哀婉地起身,拾起拋脫在地毯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

  她知道惹惱麥克斯的後果,就是必須度過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他起碼會有一個月不願見她,這種懲罰比任何酷刑都還要恐怖。

  「你罵我吧,打我也好,請不要趕我走。」天知道她愛得有多深,就算一天見不到他,她都會思念得好苦。

  麥克斯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輕輕闔上雙眼。不久,耳畔即傳來低低的關門聲。

  ???

  慕子濂原本只打算送雨清到機場,沒想到這小女人使詐,偷偷為他多買了一張頭等艙的機票,於是千里搭長棚,一搭就搭到美國來了。

  雨清奉了慕老夫人之命,到紐約找回十年前離家出走的慕彥之。說是海底撈針一點也不為過,因為他們甚至不確定他人是不是在美國,而第一站到這兒來,主要也是為了探望她那個拖油瓶妹妹晏鴻雲。

  她姐妹倆深厚的感情是在她繼母過世後才扶搖直上的,上國中以前,她們都是張牙舞爪大眼瞪小眼,一個不對盤就立刻拳腳相向,廝纏扭打,不把對方擺平絕不甘休。

  多半時候鴻雲總是被她擺平,而她則被她繼母擺平。

  生命就是這樣,不經過一番衝撞,永遠不知道會激起什麼樣的火花。她和鴻雲一向針鋒相對,待某日兩人猛然回眸,才驚覺這世上至親的人一個一個都走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彼此,她們還吵什麼呢,於是兩人終於學會了相親相愛,互相扶持。

  一想到再過幾個鐘頭就可以見到鴻雲,雨清就興奮得坐不住。

  在凱悅飯店下榻之後,她馬上撥了通電話,不巧,晏鴻雲出去了。

  慕子濂幫她點了一杯熱可可,希望有助於舒緩她的神經,「喝完後好好休息一下,晚點再連絡看看,我們就先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再去找鴻雲好了。」

  「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他們在一樓大廳的咖啡座坐下,漫不經心地聽著舒伯特的名曲。

  彈鋼琴的黑人男子以近乎誇張的身體擺動,狂烈的配合著流瀉的音符。他的癲狂和這曲小品極不搭調,但是眾人似乎更為他那異於常人的眩亂氣勢所吸引。

  接著,樂音中揚起一陣朗朗的笑聲,慕子濂和雨清好奇地轉頭望向門邊。一對妝扮入時的男女走了進來。

  男人,那勾人魂魄的幽邃眼眸,和滿臉的落腮鬍恰到好處的和他身旁的美艷女子呈現出特殊的陰柔與陽剛。

  雨清望嚮慕子濂,他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很漂亮哦?」她的口氣比工研醋還要酸。

  「我去問他叫什麼名字。」慕子濂霍然起身,衝了過去。

  「什麼?」

  雨清猶搞不清狀況,慕子濂已上前攔住那男子說了些話,只見那男子神色一黯,冷然拂開他的手。

  他們兩人都十分高大,在洋人面前亦毫不遜色,反而因俊挺的外表,顯得更加出類拔萃。

  僵持了數十秒,慕子濂才頹喪地回到座位。

  「怎麼?那個人你認識?」

  慕子濂恍惚地搖搖頭,「不,我認錯人了。」

  雨清從沒看過他這副失魂的模樣,直覺方纔那男人一定和慕彥之有關。

  ???

  華爾道夫飯店外圍綴飾著晶亮輝煌的霓虹,八點的晚宴未到,大廳上已湧入成群穿著高領織錦或閃光緞子禮服,肩上披著貂皮大衣的名門淑緩。

  全紐約最名貴的汽車,幾乎都停進了飯店的大型車庫。低垂的水晶吊燈,照映著每一張富貴逼人又極其矯情的吟吟笑容。

  這些來自豪富家族的閨秀們,泰半上過「強·羅拔特·帕瓦茲」的貴族禮儀學校,學習社交界的禮俗,因此一投足一舉手專業得像個模特兒。

  晏鴻雲置身其間,委實覺得格格不及。偏偏喬治幫她買了一套純白斜露半邊香肩的曳地晚禮服,出乎意料的在一片黑色調鬢影中,成了最醒目的焦點,害她無論走到哪兒都是旁人指指點點的對象。

  和喬治跳完兩支舞,趁他和一名外交官的千金攀談之際,她趕緊藉故溜到廳外的長廊透口氣。

  「嗨!該稱呼你晏醫師,還是交際花?」麥克斯優閒地倚在廊柱上,手裡端著雞尾酒啜飲著。

  「你……怎麼也……來了?」他真是個謎樣的男人,神通廣大得連這種場合都混得進來。

  「只要老子有錢,哪個銅臭滿溢的地方進不去?」他揚起眉睫,嘲弄的表情帶著七分寂寥。

  麥克斯把望向噴泉的臉龐轉了過來,在燈火的輝映下,晏鴻雲看到他的雙眸裡反射出灼灼的火光。那凜凜的亮光令她不自覺地岔開心思,魂魄一下飛出她的軀殼,飄移到無垠的天際。

  這是他發怒的前兆,她察覺得出來。

  「我為昨天的失約感到抱歉,因為我臨時有事,又沒有你的連絡電話,所以就……」他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我在公園等了三個小時,才知道原來你這醜媳婦見公婆去了。」他說得雲淡風輕,但隱隱暗藏著火藥味。「那兩個老洋鬼子,比慕彥之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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