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下這麼大的雨,工地會開工嗎?」麥基說到了重點。
下雨?工地?開工?!靳秋蕊突然笑開了,勾過麥基的手臂,一掃剛才的陰霾,甜甜地說!「麥基,你真是我的好助理,記得提醒我下個月給你加薪。」說完便往門外走去。
「你好歹撐把傘吧!」麥基追出去喊著。
「不用了,很近呀!」
靳秋蕊小跑步的跨過了泥濘的工地,也顧不得泥巴親上了她腳上的香奈兒短靴,更不在乎身上的衣服已經緊緊的密貼著她的肌膚,她只知道她要馬上找到時亞拓。她想見他,什麼理由都行,她就是想見他。
工地裡的所有機器都停擺了,沒有人可以告訴她該上哪兒去才能找到時亞拓,她只好又跑向臨時搭建的組合屋,那兒傳出來的熱鬧聲音也許可以給她答案。
拉開紗門,原本滿屋子的鬧哄哄在剎那間挺有默 契似的一片鴉雀無聲,屋子裡數十雙眼睛全都用著百 萬瓦的熱度緊盯著突然闖人的不速之客身上。老實說, 這個闖人者的臉孔已經夠讓人賞心悅目,此刻曲線畢 露的身材更是令人血脈賁張,直教人獸性大發,猛吞 口水。
「請問?」靳秋蕊才一開口,眾人紛紛雞婆的圍了 過來。「時亞拓在嗎?」
「為什麼一定要找他?」其中一個皮膚黝黑,露出滿口黃牙的男人跨前一步,暖昧地問。
靳秋蕊聽不懂他的意思,不過這位老兄居然在上班時間帶著酒氣,看來時亞拓在管理上出現了缺失。上班時間喝酒的人根本公私不分,開除了也不可惜!
「偶爾也應該換換口味呀!」男人一臉賊眉賊眼,讓靳秋蕊很想扁他一頓。
「我只想要知道時亞拓的去處,如果你不知道就別擋我的路,讓知道的人可以告訴我。」靳秋蕊沉下了臉說。
「小妞的脾氣還挺辣的,不過……這樣才更帶勁,大家說對不對?」男人試圖煽動氣氛,弄得更為鼓噪。「走,和我們大夥一同樂一樂。」男人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臂。
看來這些男人被酒精沖昏頭了,既然如此,她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但是她忽略了她的力氣根本比不過這些在工地裡練就一身肌肉的男人,所以當她在力量上抵不過壯如牛的男人時,她這才開始感到心慌。她誤人狼窟了嗎?時亞拓會是這群野狼的首領嗎?!
「放開我,」靳秋蕊一邊試圖掙脫禁錮,一邊在言語上尋求喚醒男人理智的微小機率。
男人挾著酒氣貼近她,邪氣地說:「要放開你也行,在這兒親一下。」說完就不要臉的湊上了自己的唇。
真是曉心巴拉兼倒胃!靳秋蕊的眉頭糾結的像蔓草,聚到一堆去了。
「要我親你?我還不如親一隻狗!」靳秋蕊的老實引來了眾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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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子掛不住,臉上的青筋開始暴突出來,惡狠狠地說:「老子不信親不到你。」
毀了毀了,圍觀的人群當中難道都沒有人有一些正義感嗎?!死亞拓,你這天殺的究竟跑哪兒去了?!
就在那張豬嘴距離靳秋蕊的漂亮臉蛋只剩下三公分的時候,一個冷冷又帶著權威的聲音從遠方逐漸接近,靳秋蕊知道她的救星出現了。
「我說放開她。」時亞拓的臉色鐵青,沒有感情的又強調了一次。
男人不甘心的鬆了手,一把將靳秋蕊推到時亞拓懷裡,吊兒郎當地說:「和大嫂開個玩笑,何必認真?」
大嫂?她什麼時候改了身份?!不過這樣的稱呼也不刺耳就是了,就勉強接受了吧!
時亞拓扶住了靳秋蕊的身子,語氣嚴肅地對眼前的男人說:「你去會計那裡領錢,然後立刻離開我的工地。」
頭兒生氣了!其餘的工人面面相覷,很識相的紛 紛離開是非之地,迅速和惹事的男人劃清界線,沒有 必要和自己的飯碗過不去。
「只不過是一個女人,有必要這麼認真嗎?」男人撤撇嘴,不以為意地說。
竟然敢歧視女人?!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靳秋蕊快速且用力的踩了男人一腳,見到男人疼痛地挑起了憤怒的雙眉,她慢條斯理地學著男人的話說:「只是開個玩笑,不必認真吧!」然後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躲到時亞拓的身後去了。
時亞拓感到好氣又好笑。他可是很嚴肅的在處理事情,誰知她竟然挑在這樣的時機報仇?
男人很得牙癢癢的,但仍力爭著自己的飯碗,說:「我道歉總行了吧!」
時亞拓堅決的搖頭,沒有商量、不容反駁地說:「開除你是因為你在上班時間喝酒鬧事。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有關於工地的守則,既然你違反了,我就必須請你走。」
「什麼鬼守則?台灣的工地裡有哪個工人不喝酒的?!況且今天下雨又沒開工,喝酒聊天犯法嗎?」男人也火了。這樣就開除他,他豈不是太沒面子了嗎?
「別的工地怎樣我管不了,但在我的工地就得遵守我的規則,只要你人在工地,即使是不開工也一樣。」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有種的就別拿職權來壓我,我們到外面單挑干一架,贏的是老大。」男人不服氣地說。
嗄?要打架?!這可萬萬使不得,要是把時亞拓傷到了一丁點兒,走秀時就麻煩了。靳秋蕊本能的跨了出來站到時亞拓面前,她要保護她的資產。
不過,她的擔心顯然多餘了些,因為那些原本躲在一邊的旁觀者一聽說有人要找頭兒打架,全都走過來站在時亞拓這邊,一副力挺時亞拓到底的模樣。
識時務者為俊傑,男人決定閃人,悶悶地說了句:「走就走,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子還怕找不到工作嗎?」說完就排開眾人走出去,無辜的紗門像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被他摔的擺盪許久才回到靜止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