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門後,他甚至不敢靠近窗邊再往外看一眼,害怕感情會出賣了自己,只能在心底深處一遍遍的吶喊著:「秋蕊,對不起、對不起。」
靳秋蕊揚著腫脹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喊出聲,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拚命掉落。剛才那個強烈的吻意謂著什麼?為什麼她的感覺像是他倆沒有明天?!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她的心彷彿隨著時亞拓剛才那重重的關門聲給震得碎落片片,再也不完整了。
第十章
「你要去找時亞拓?」靳漢揚對徐心卉輕聲嚷著:「你根本不算認識他。」
徐心卉決定要幫靳秋蕊做一點事,姑且不論成不成功,總得試過、努力過。她始終覺得人生的軌跡是可以修改的,就像她的設計圖,不滿意的地方可以一改再改,直到自己和買家都滿意為止,那就會是一張漂亮的成績單了。
「你不擔心亞拓他會對你,呃……該怎麼說?」靳漢揚一急,腦袋就打結。
「遷怒?!」
「對,遷怒。」就是這個意思。
「他有遷怒於你嗎?」徐心卉反問著。
靳漢揚不得不搖頭了。的確沒有,他不能亂栽贓。
「既然他沒遷怒你,就更沒理由遷怒我啦,你還是他的老闆,而我什麼都不是。」
「可是……」靳漢揚還是有些不放心讓徐心卉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找時亞拓說教。
「老公。」徐心卉在他臉上啾了個吻,軟軟地說:「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你也知道時亞拓的為人正直,他絕對不會為難我的,你就讓我去好不好?」說完又是
一個吻,讓靳漢揚不投降都不行。
「好吧,可是要讓司機送你去,我讓他在巷子外頭等你。」靳漢揚讓步的同意了。
「老公萬歲。」徐心卉又是一記響吻獻上。
唉,沒辦法,誰教他抵不過這甜蜜的愛情暴力呢!
一會兒之後,徐心卉已經站在時亞拓的屋子前了。埋頭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音,懷疑他已經離開的緊張心情,讓她顧不得會引起鄰居的側目而猛按門鈴,聲聲催促聲聲急。
一會兒之後,屋裡有了動靜,而當時亞拓出現在徐心卉的面前,她幾乎不認場導他了。
「時亞拓呢?」徐心卉左右張望,故意問著。
「我就是呀,你別開玩笑了。」時亞拓帶著嘲諷的語氣回答。
「你怎麼會是呢?」徐心卉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著他就往屋裡的浴室鑽去,指著鏡子上的他,說:「你這樣子哪像我曾經見過的時亞拓呢?」
時亞拓當然知道自己現在這副尊容像個落魄的流浪漢,但是她又何需專程跑來數落他呢?
甩開她的手,時亞拓回到客廳坐下,打開電視企圖分散徐心卉的嘮叨。
徐心卉既然來了當然就要完成她的目的,她又不是沒事跑來陪他看電視的。拿過遙控器,她將音量切換成靜音,然後搬了張椅子坐到電視機前,擺明了要長談的架勢。
「你為什麼會這樣?」徐心卉劈頭就問:「是你自己要跟秋蕊分手的,那麼你還難過什麼?」
「我有說我難過嗎?」時亞拓不服氣的反駁著。
「你的外表騙不了人。」徐心卉說完後,幽幽地歎了口氣,感傷地說:「我真不明白你們兩個,明明就深愛著對方,可是卻偏偏都要把自己折磨的這麼痛苦」
從這句話裡嗅出了靳秋蕊過的也並不好的味道,這使得時亞拓忍不住問:「秋蕊她……還好嗎?」
兩天前的臨別一吻,讓他對靳秋蕊的思念只有更深。
徐心卉搖頭,回答著說:「如果你現在這樣子算鬼,那麼秋蕊大概也只有三分人樣。我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短短幾天內消瘦的那麼厲害。」
時亞拓不語。上一次見她,她的確憔悴也消瘦許多,但是除了心痛,他不知能怎麼辦!
「我今天來並不是想再為秋蕊解釋什麼,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來,只是想以一個愛上靳家人的過來人身份和你分享心情。」徐心卉緩緩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是靳漢揚的妻子,時亞拓幾乎要忘了她是外來的靳家人,莫非她和靳漢揚的戀愛過程也充滿了掙扎與考驗嗎?
「我和漢揚認識時,他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總經理了,而我只是個小小的設計師,能和漢揚談戀愛,簡直就像是電影中的麻雀變鳳凰一樣。漢揚會注意到我是在一次的會議上,他極盡耐心與專注的聽我把設計概念說完,散會之後,他便直截了當的表示對我的好感,而且說做就做。那天之後,他就開始不斷的變換追求的花招,而每一招的攻勢都猛烈的令人招架不住
憶起靳漢揚曾經做過的瘋狂事,徐心卉仍不禁臉紅,卻失笑的搖了頭。
「當時我當然極力抗拒,所持的心態就和你現在一樣,覺得自己配不上漢揚,在他面前,我處處瞧見自己的自卑與渺小。於是我選擇了遠離他,用盡各種方法逃避愛情。甚至不惜在大家面前摧毀他的自尊……」當時的痛苦指數更是高得不得了,她選擇了和時亞拓一樣的方式,將心愛的人推得遠遠的。
時亞拓沒想到靳漢揚和徐心卉的愛情路是如此這般曲折,不過,要用摧毀一個男人自尊的方式去躲避愛情,可想而知靳漢揚所給予的愛有多麼濃烈了。
「你們終究還是結合在一起了。」時亞拓說著。
徐心卉露齒一笑,說:「那是因為我的刻意冷漠並沒有逼走漢揚,相反的,他放下身段為我做了許多貼心的事,一次又一次承受我的無理情緒。在他心裡,他認為愛情遠比自尊來得重要,他的選擇讓我無可抗拒的愛上了他,也讓我知道如果我錯過了他,今生今世我絕對再也無法遇見像他那樣愛我的男人了。」
「你應該很高興,你得到了許多女人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時亞拓想當然爾地說。
「我是的。」徐心卉肯定的接著又說:「我要說的重點是,漢揚當時被我拒絕的莫名其妙,他大概從沒想過只因為自己姓靳,是靳氏企業的繼承人,就會讓他的愛情被腰斬、被抗拒,這對他來說是不公平的。但是我只顧處理自己的自卑情緒,無法理會他的痛苦,我們分開了一段時間,卻沒有辦法減少對彼此的愛意與思念。當再見面的那一天,我才發現一個真理,那就是我愛他,不管他是不是靳家人,我都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