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後面蓋房子的挖斷了電纜線,電力公司已經派人搶修了。」管理員也濕透了襯衫。
這樣的大熱天竟然出這樣的意外?靳秋蕊簡直不能置信。她氣不過的想去找人吵架,找那個害她大流香汗的粗心鬼。她說走就走,完全不在意自己只有一個人,就這樣勢一單力薄的侵人別人地盤去討公道。
工地,是理所當然的嘈雜,各式各樣的機器運轉聲震得靳秋蕊的耳膜受不了,她不得不雙手捂起耳朵,一邊往工地裡臨時搭建的工寮走去。
當她把來意告訴裡面惟一的一位小姐時,小姐聳聳肩,愛莫能助地說:「這事我管不了,你去找這兒的工頭吧!」說完便指了一個方向給她。
頂著烈日,靳秋蕊穿過工作中的工人,一些無聊的口哨聲開始此起彼落的響起。操作平常,靳秋蕊頂多置之不理。但是今天她的心情實在太差,脾氣就像今天的天氣一樣,火得很。
她並不排斥勞工朋友,但此時此刻她惡狠狠地瞪向那群打著赤膊的男人。要不是這些人,她應該好端端的坐在辦公室裡吹冷氣,也不用來這裡,雙手既要擋太陽,又要阻擋工地裡揚起的風沙,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漂亮的小姐,你素要找誰?」一個操著台灣國語的男人不怕死地走過來問。
「找你們這兒當家的。」
「當家的?喔,你素要找頭兒。」男人露出了被檳榔汁浸泡過的牙齒,咧著嘴說:「他在那裡。」男人指著未蓋好的樓頂說。
那男人肯定沒有懼高症!這是靳秋蕊的第一個想法。那男人所在的位置算算應該是六層樓的高度,而且還在繼續往上建蓋中。
身旁的男人朝天上大喊著:「頭兒,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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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夠大,但是運轉中的機器聲還是掩蓋了他的叫喊。靳秋蕊不得不說:「你別叫了,我上去找他。」
照例,工地是不能讓閒雜人士擅自闖人的,但是靳秋蕊的美麗讓她佔了點便宜,只花了一點遊說的時間,她就自己一個人跑到仍是醜陋的大樓裡,佈滿刮痕的水泥像魔鬼的須爪,張牙舞爪的嚇唬著她。靳秋蕊提著雙腳一個階梯一個階梯往上爬,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好不容易到了樓頂,靳秋蕊的呼吸都還沒順暢,一個男人的聲音冷冷地從她背後響起:「你是誰?來這兒幹什麼?!」
靳秋蕊一回頭,看見了說話的人,驚訝地指著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時亞拓看看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點嚇著她了,他知道自己的皮膚是黑了一點,但也不至於這樣嚇人吧!或者這漂亮的女人是天生的小結巴?!實在有點遺憾,上天造人的確有很深奧的理由,一個人過於十至十美是會遭人嫉妒的。
靳秋蕊不相信自己竟有這樣的好運,眼前站著的不就是那個巧克力男人嗎?那個她在中午驚鴻一瞥就記在心裡的男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居然會在這兒遇見他!
被一個女人這樣盯著實在有些不自在,時亞拓看著眼前香汗淋漓的女人,不能說不驚艷。鵝蛋型的臉,清麗的大眼睛,小而挺直的鼻樑底下是一張閃著光彩的薄唇,雙頰顯然因為爬樓梯而紅撲撲的像蜜桃,襯衫上兩顆鈕扣不安分的分開,因為氣喘而上下起伏的胸部曲線若隱若現的散發誘惑……
時亞拓硬是壓下突然增快的心跳,懊惱地想著,這樣的女人不好好待在辦公室裡辦公、吹冷氣,費盡力氣跑來這裡幹什麼?
「我是來找你的。」靳秋蕊回答的很直接,完全沒察覺出自己語氣裡的興奮。
「找我?我們認識嗎?!」時亞拓不記得曾經見過這樣的美女。
「我在前面那棟大樓上班,正為了即將舉行的服裝發表會傷腦筋,我還欠一個模特兒,你是最好的人選,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來走秀。」靳秋蕊壓根兒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跳電事情吵架來的。
時亞拓皺起了兩道濃眉,有點懷疑地看著眼前雙眼晶亮的女人。她是不是被外面的太陽給曬的熱昏頭了?兩人在互不相識的情況下,她居然這樣堂而皇之的找上來告訴他,要他為服裝表演走秀?!
「你一定是找錯人了。」時亞拓立刻下了結論。「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可是我見過你,就在前面的那間咖啡店,你和一群人一起走了過去……」
「等等。」他打斷她的話。「你看見的是一群人,搞不好你將我誤認成某一位了。」
「稱不會認錯的。」靳秋蕊挺起了胸膛反駁著。這樣的一個貨色,她怎麼可能忘記?
「說說看你為什麼這麼有把握?」時亞拓雙手抱胸,冷靜地問著。
「因為……」靳秋蕊面帶羞赧的回答著說:「看過你一眼之後就很難令人忘記。」
她的話令時亞拓一陣錯愕,這樣的稱讚未免太過直接。不過,他可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這些甜言蜜語給沖昏了頭,這女人要他在眾目睽睽下拋頭露面呢!
「即使你的讚美很好聽,我還是要請你離開,工地可不是遊樂場,萬一發生什麼意外,可不是鬧著玩的。」時亞拓像在趕小雞一樣的趕著她。
「你答應我,我就走。」
「你這是在威脅我?」時亞拓在心中老大不痛快的想著。
靳秋蕊隱約可以察覺出巧克力男人的些許不悅,但又如何?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呀!!挺起胸膛,她大無畏的回視著他,說:「你說是就是。」
好個女流之輩!時亞拓瞇著眼睛,瞧著這只到自己肩窩高度的女人。她的膽識很夠,只可惜用錯了地方,用錯了對象。
「女人,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想幹什麼,總之這兒是工地,是我的地盤,我有義務要對工地裡所有的事情負責,你還是快點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