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真正的主因是,對方的身份讓她說什麼也要將人帶回來。
否則若真留下人在魏少鵬那兒,她實在無法想像會有多可怕的結果。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無情善變可是出了名的,跟在他身邊的女人,到最後幾乎都是淒涼的結局。
「如果您是因為這個原因,那請您不用擔心,因此而影響的損失,我一定會補償給您的,這點請您放心。」早知道對方會有此一說的魏少鵬可是有備而來的。
「這……」一席話頓時讓她啞口無言起來,可她偏又不能說出真正原因。
然而身旁的秦君麟卻怎麼也聽不下去了,他對著他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們才不希罕你的錢,我們要的只是顏姑娘能夠回來,免得受你這種人的欺侮!」
「喔!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連咱們兩家的合作關係都不顧了嗎?」魏少鵬語帶威脅的說道。
「少鵬,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陸鳳芝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焦急的要確認對方話中的意涵。 「陸夫人,既然您開口問,那我也就直說了吧!」
他斜瞄了身邊已滿臉怒意騰騰的秦君麟一眼,緩緩說道:「其實我在來之前,心底就已經有決定了,如果你們同意讓人留在我那兒自是最好,兩家都不會有所影響。但如果你們不答應的話……那我就只好放棄咱們長久合作的關係嘍!」
聞言,陸鳳芝震得連連退了好幾步,腦中思緒一片混亂。
而秦君麟也趕快過去扶住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母親,臉上都是擔憂的神情。
好不容易,陸鳳芝才能再次開口,盡露哀怨的說道:「所以你想以這種方式來威脅我對吧!就為了她,你可以犧牲掉我們多年的合作基礎,甚至是兩家幾代的情誼!」
「不,您這麼說就難聽了。其實我本來就不希望會有這種結果,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只是您知道的,我魏少鵬要的東西,從來沒有一樣得不到的,所以今天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人給留下來!」此刻他的語氣有著不容改變的偏執。
陸鳳芝只是苦笑一聲,而後搖搖頭說道:「好一個『堅持到底』的男人,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這樣不顧一切,老身實在也無話可說了。」
不得已,她被迫做出了艱難的決定。「好吧!人就讓你留在那兒了……」
「娘!不可以的。」聞言,秦君麟立刻出言極力反對。
「你給我閉嘴!難道你想讓我生氣嗎?」她一聲喝住了他。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娘心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陸鳳芝表情慎重的說道,口氣堅定無比。
「好,陸夫人果然是聰明人,做這個決定是對的!那晚輩這就先告退了,至於之後生意上的問題,咱們改天再敘吧!告辭。」
「老張,麻煩幫我送魏公子出去。」陸鳳芝趕緊對外吩咐道。
就這樣,魏少鵬在下人的帶領下,往大門的方向而去了。
看著眼前逐漸消失的背影,滿是不解的秦君城對母親開口問道:「娘,您怎麼能答應他呢?那傢伙不是好人啊,顏姑娘若留在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想到自己喜歡的人,如今卻陷人可怕的牢籠裡,他更是憂心如焚。
「我明白,只是不這麼做我能怎麼辦呢?我不能拿繡坊的生計開玩笑啊!如果沒有他的幫忙,咱們坊裡上上下下的人,可就要陷入絕境了啊!」
聽了母親的顧慮,秦君麟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麟兒,我知道你關心顏姑娘,但是事已至此,娘也無能為力了。畢竟這也不是咱們願意看到的,只能盼望她自求多福了!」
一番話,陸鳳芝說得既無奈又哀怨,對於無力解救顏巧巧,她也是深感自責。
而秦君麟也在瞬間陷入沉思,畢竟母親有她的苦衷,他實在無法再去責怪什麼。
只是在他心裡卻有個念頭,那就是無論怎樣,他絕不會輕易放棄,他一定要顏巧巧再次歸來。
即使付上任何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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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胭閣。
其中有一間廂房是透著光的。仔細一看,原來是顏巧巧正一人坐在桌邊發呆。
自從那天她遭魏少鵬輕薄後,他便不顧她的反對將她帶回了魏府,之後便在這月胭閣內找個房間將她安置,而門外則是安排下人負責看守她。
到了用膳的時間,則是會有人送來三餐供她食用,但隨即又將她關在房裡。
於是她便像隻鳥兒被關在籠裡般,哪兒都不能去。
而這種際遇,不禁讓她想起在家的日子。
想當初父親也是嚴格限制她的行動,讓她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是真要出去,身邊還是得有人跟著。
相形之下,她就很羨慕當時的韓盈;總是想去哪就去哪,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她總是因為不想讓父親生氣而乖順聽話,從不問自己想要什麼。
一直到後來因為段容驀和韓盈的事,才讓她有了領悟。
她才知道,原來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所以她離家出走,為了自己的姻緣而努力。以為就此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卻沒想到最竟落得這樣的下場。
歷經長途跋涉的她,好不容易才捱到東北,也開始了自己生平的第一個工作。正當她慢慢喜歡上風繡坊的生活時,沒想到卻被那男人毀了。
不但打碎了自己的夢想,還奪去了自個的清白,這往後她又怎能奢望碰到會願意接納她的男人呢?
思及此,她的淚又開始一點一點落下……
「我該怎麼辦、怎麼辦?爹……女兒好痛苦啊!」她一面哭,一面又想起爹親的面容。
懊悔及難過充塞在她的胸臆。此刻,她真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所有事都能重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