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凌痕一聽差點昏倒。
「喂!幫幫忙,別……別這麼做,你真這麼做,我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然你有什麼辦法讓她們不會將你當成浪蕩女呢?」
他對著她抖了抖雙眉,一臉促狹,看得凌痕好想將他掐死算了。
「我會對她說,你只是來暫住的,你跟我根本就沒有什麼!」
韋珺山曖昧地看了四週一眼,「孤男寡女住在這麼小的房子裡,你以為人家會相信嗎?」
她當然知道別人不會信,可是要她當著別人面前承認自己跟男人……試婚……還不如殺了她吧!
「哎呀!聽我的,至少不會讓人胡亂猜,而且博得人家同情,總比被人誤以為是浪女好得多,你說是吧?」
這是什麼爛點子、爛借口?
「我……」她磨了磨牙,才自齒縫中擠出話來,「我真不該讓你住進這裡。」
豈料他卻對她露出不以為意、甚至有些狡獪的笑容,看得她怒火中燒。
「可是你放得下心嗎?」他翻過身,並伸出雙手作勢要往胸前的玉峰摸去。
凌痕心急地驚叫,「哇——住手!」
「瞧,別說你不放心,就連我自己也不放心我自己,誰教男人本性好色。」他笑嘻嘻地說。
「你,不准!」
「不准什麼?」他笑問。
「不准……不准色我。」她一時用錯了詞。
韋珺山忍俊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
「色你?我聽過色狼、色情、好色,就是沒聽過『色我』這個詞,不知道你的意思是……」看著她驚慌失色,韋珺山覺得還真不是普通的有趣哩!
「你——」凌痕壓下內心的慌亂,「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只不過是在裝傻罷了!」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對她的判斷,他僅是聳聳肩,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凌痕突然有種感覺,她被他吃得死死了。
他們倆靈魂錯體,光是以局勢來判斷,凌痕也知道自己居下風,她住進他的身體內,卻不能拿他的身體如何,就算狠點,跑到外頭調戲女人,也未必能造成他什麼樣的傷害。
可韋珺山就不同了,若是他突然在人前脫光了衣服,那……待她的靈魂回到自己的體內時,她又該拿什麼臉去面對朋友、親戚和家人?要教她如法炮製,又根本做不出來,她的底限頂多是裝成色狼調戲女人……
正當凌痕努力地想扳回劣勢,卻見到韋珺山自床上跳了起來,跑至衣櫥旁的鏡子前。
「喂!你想幹什麼?」韋珺山回頭對她一笑,「沒做什麼,只是想仔細地看看你的身材。」
她想阻止他,怎奈硬是想不出可以阻止的點子。
韋珺山站在鏡前擺腰扭臀了好一會兒,才用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聲調笑道:「嘿!我現在才發現你的身材一級棒耶!」
凌痕本能地咧出笑容回道:「我的身材本來就很好……」不對,現在使用她身體的人是他不是她,這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
「喂!你該不會在想什麼歪主意吧?」凌痕不放心地問。
韋珺山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有些不悅地說道:「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當然像!」她不假思索地回道。
「我可是正人君子。」他蹙起了雙眉。
「話是你自己說的,誰曉得你是正人君子,還是齷齪小人?」
他有些惱怒地瞇起了雙眼,「我一向循規蹈矩,不會使詭計害人,更不會為了小惠知法犯法。」
誰管他會不會使詭計害人,她只在意自己身為女人的清白與名譽。
「在我的認知裡,色狼一概是齷齪小人!」
「誰跟你說我是色狼了?」他微挑眉尾。
「你自己剛剛說男人的本性就是好色。」
「好色並不等同於色狼。」他辯駁。
「哼,有什麼不同的?還不都一樣是好色!」
「好色的確是男人的本性,只要是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修長有型的玉腿、渾圓壯觀的胸部,就會想多看一眼,甚至想佔為己有。可是我們有『自制力』,對於碰不得、無法碰的女人,大都止於欣賞,或許我們做了點性幻想,可是也僅止於此。而色狼就不同了,色狼是能摸則摸、能親便親、能上就要上。如果我是色狼,我一見到你就會吃你的豆腐了,可我有嗎?沒有吧?」他盡可能就事論事,可是被她當作色狼、小人,還是讓他感到相當的不悅。
「僅止於此……被你們當作性幻想的對象,不也等同被你們男人給意淫了?」她最討厭男人這一點,明明就是下流的事,他們也可以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問題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不是嗎?」
他沒好氣地問道。
「意淫就是不對!」
他斜睨著她,「你認為你自己沒被人當成性幻想的對象過嗎?」
被他這麼一問,凌痕為之一窒,完全答不出話來。
「如果真的役有,那你也真是可憐,完全引不起男人的興趣;若有,你又知道誰將你當成性幻想的對象?
還是說,你只要見到男人,就對男人說『你不能意淫我』?你不可能這麼做,對不對!既然無法知道誰將你當成性幻想的對象,那麼你何必在意這麼多呢?」一見到她被自己說到啞口無言,韋珺山忍不住覺得自己站在高峰之上,睥睨天下,得意不已。
完全答不上話來的凌痕不由得暗暗恨起自己的口拙。
「啊!」韋珺山突然叫了一聲,著著實實嚇了凌痕一大跳。
「你又想幹什麼?」
韋珺山「嘿嘿」地乾笑了兩聲,「不好意思,我講多了,結果忘了想上洗手間的事。」
聞言,凌痕一張臉霎時燒紅了起來。
「不准去。」一想到自己的私密處將要裸露在這個臭男人眼前,凌痕著實不是滋味。
未料——
「尿失禁。」
韋珺山笑得好可惡,笑得好得意,笑得讓她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更笑得她想將他的臉當成黏土一般地揉成一團,讓他再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