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凌痕見到韋珺山氣憤地將房門甩上,才猛地發覺自己太過衝動了,竟然為了這一點小事跟他吵架,還吵到將他給趕了出去!
再看看自己現在這副皮囊……
天哪!要是鄰居只見到自己——韋珺山在這間屋子出人,會怎麼想?以為她被他殺了?然後拖到荒郊野外棄屍?接著這棟大樓就開始謠言滿天飛……
正當她後悔得想追出去時,房門突然應聲而開,門外正是方才氣沖沖離開的韋珺山。
只見他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走了進來。
「呵。」韋珺山笑,笑得好僵好僵。
見到韋珺山去而復返,凌痕為之鬆了口氣,才想開口道歉,韋珺山已先出聲。
「對不起,我太衝動了,你……剛剛說得對,我不該小鼻子小眼睛,而且……而且我不能就這個樣子回去,不然我的室友會以為我是瘋子——」
凌痕聞言,反而覺得不好意思,「我也該向你道歉,我不該罵你小鼻子小眼睛,那些錢的確是你辛苦賺回來的——」
話未說完,兩人已忍不住為自己同時想向對方道歉的巧合露出會心一笑。
第六章
夜半,四週一片寂靜。
而他卻被一陣一陣的呻吟聲給吵醒。
韋珺山睡眼惺忪地自被窩中坐了起來,想看看到底是誰在這深更半夜鬼叫鬼叫的。
正當他打算下床查看是不是有人在外頭,未料那陣將他吵醒的呻吟聲又突然響起,而且近在咫尺。
他往自己的身邊望去,只見凌痕一雙蛾眉擰得死緊,神情恐懼。
韋珺山的腦海裡第一個浮出的念頭她在害怕什麼?
他覺得眼皮沉重得都快張不開了,可瞧她似乎被夢境嚴重威脅,不由得心生不忍。韋珺山伸手拍拍她的雙頰,「喂!醒醒;你在做夢。」
怎知凌痕的雙眼依舊緊閉,狀似無法脫離那個噩夢。
韋珺山打了個呵欠,加重手勁,同時加大音量,「喂!你在做夢啦!醒醒、醒醒。」
不知拍打了幾下,亦不曉得叫了幾聲,好不容易才看到被噩夢糾纏的凌痕眨動雙眼。
「你終於醒了。」
韋珺山再打個呵欠,想要躺回去繼續睡他的大頭覺,卻見到凌痕那雙眼眸閃爍著無比的驚懼。而那驚恐的眸色還莫名地觸動了某根心弦,令他的睡意霎時銳減。
「你怎麼了?」
驀地,他看到她雙眼閃著淚光,他的一顆心就這麼莫名地慌了。
「你怎麼哭了?告訴我怎麼了?是不是因為噩夢的關係?」
只見躺在床上的凌痕緊抿雙唇望著韋珺山,臉上的神情依舊是那麼地恐懼,甚至無法自制地哽咽了起來。
「別怕、別怕,我在這邊,你不要害怕。」他手忙腳亂地想安撫她,怎奈一雙手又不知該往哪兒拍,才能夠適當地安撫她的情緒。
凌痕在韋珺山的安撫下,反而忍不住哭了出聲,韋珺山不得已只好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
只是……擁抱著屬於自己的身體,讓韋珺山感覺好怪異。
明明他抱的是她,可以讓她貼著自己寬大的胸膛,汲取他所給予的安全感,怎奈錯置的身體只能讓凌痕貼著屬於她自己的柔軟胸部。
韋珺山遺憾地暗歎上天作弄,讓他們倆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就連原本輕易便可以做到的事,也變得遙不可及。
好一會兒,凌痕終於自恐懼中掙脫了出來,在那片屬於自己的胸部前悶著聲音說道:「你這樣抱著我,好奇怪。」
他將自己擁進懷裡,驅除夢境所帶來的驚懼,讓她好生感動,只因……從沒有人像他一樣,如此地安撫過她恐懼的情緒。
如果她現在所貼的胸部不是自己的,那就更完美了。凌痕無奈地暗忖。
韋珺山歎了口氣,「我知道,我也覺得很奇怪,唉!」
她不知道原來讓人家抱在懷裡是件舒服的事,甚至舒服到連動都不想動一下,即使那個胸膛是屬於自己的。
就這麼地,凌痕窩在那片胸膛上,悶著聲音問:「你覺得我們會維持這個樣子……多久呢?」
「我也不知道,如果小宗說的是真的,那應該不會太久吧!」不知怎地,他突然有種想維持現狀的衝動,甚至覺得自己竟然喜歡上這種相處模式。
「我第一次這樣子讓人抱地!感覺挺不錯的,雖然那個胸部是我的。」她邊說邊戳戳自己軟軟的胸部。
被她這麼一戳,韋珺山忍不住因為搔癢低聲笑了起來,「我也是第一次用別人的身體抱自己的身體。
呵,可惜這不是我們自己的,不然我會覺得自己艷福不淺。」
凌痕瞄了一眼韋珺山,「我說的是『第一次讓人家抱』。」
他可呵笑了兩聲,「以前沒有人抱過你嗎?你男朋友該不會那麼怕羞沒抱過你吧?」
「沒有,我沒有交過男朋友。」凌痕有些遺憾地說。
「咦?」韋珺山微微地推開了她,一臉的不相信,「不會吧?」
凌痕看了他一眼,不顧他的反應,又窩回那片溫暖柔軟的胸膛。「沒有就沒有,我何必騙你?」
「你長得不差,怎麼會沒有男朋友?」韋珺山實事求是地說。
「是喔,原來我是屬於長得不差的那種。」她的腦海浮起君蕙的美貌,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酸意。
「不然你以為自己很醜嗎?」他好笑地調侃。
「我才不會認為自己很醜咧!」她沒好氣地反駁。
「那你怎麼會沒男朋友?該不會是因為對自己的脾氣沒自信,所以不敢交男朋友吧?」
「去!才不是呢!」
「那是因為沒有男人讓你看得上眼囉?」
「也不是。」
「那是——」
「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該不會想幫我介紹男朋友吧?」她坐了起來,直視著他的雙眼。
被她這麼一問,韋珺山怔忡了一下。
是呀!他怎麼會突然好奇起她的私事呢?他疑惑地暗忖。
「如果你需要的話。」他不想這麼說,偏偏此時僅能想出這麼一句話來,而這句話卻意外地在他的心裡產生一股排拒感,令韋珺山好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