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身體沒錯!」她開心地跳了起來。
「嗚……痛,好痛……發生了什麼事?是誰打了我?」
凌痕連忙衝到病床邊,高興地說:「我們恢復正常了,你看,睜開眼睛看看,我們真的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身體的疼痛令韋珺山緊閉著雙眼,直至聽到凌痕雀躍的聲音,才本能地睜開了眼睛,只見他的雙眸之中充滿了驚訝、不解與疑惑。
「怎……怎麼回事?」他怎麼會突然回到自己的身體?
凌痕抬起他的手,笑得好不開心,「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剛剛頭暈暈的,然後……然後就發現自己在自己的身體內了。我們終於不用再男不男、女不女的過日子了,你開不開心?我好開心喔,哈哈哈!」她連笑三聲。
他的靈魂待在凌痕的體內已有十多天,多少看習慣了凌痕用自己的臉龐作表情、與自己交談,一時間,所有的事情恢復了「正常」,韋珺山反倒有點不習慣。
能夠回到自己的體內,要說他不開心?那……怎麼可能?!
「我當然開心。」韋珺山的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語調好淡好淡,一點都聽不出開心的意味,凌痕忍不住瞅著他。
「真的嗎?」
「嗯。」應該是吧!但不知為什麼……他的心底就是覺得有種……失落感?
「是嗎?」凌痕奇怪地審視他的神情。
「當然是。」
「可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為什麼呢?」她不解地問。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裡沒有半點雀躍的感覺呢?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對他而言該是件天大的喜事才對,不是嗎?可為什麼他不覺得開心,反而覺得失落?
啊,是了,他已經發現她的優點,已經習慣兩人相伴的日子,可是……她卻還沒有發現。而他才想好好利用這段未恢復正常的時間,努力拉近彼此的感情,豈知就這麼莫名地恢復正常……這教他如何不感到失落呢?
一時間他也忘了要去追究是什麼原因使得他們能各自回到自己的身體內。
韋珺山勉強地擠出一抹笑容,看著凌痕問:「我們各自回到自己的身體了,以後……以後我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嗎?」
凌痕茫然地眨了眨眼,「你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韋珺山強忍住頭部傳來的陣陣疼痛,不容反駁地說:「回答我。」
像之前一樣?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他洗澡時她在一旁盯著?
開玩笑,這怎麼可以呢?她可是未出嫁的閨女,還得留點名聲給人家探聽,怎麼可以繼續之前的情形?
可他的神情那麼沉重、那麼在意,她實在不忍心拒絕。凌痕只得——
「像之前一樣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她對著他咧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我們可以當朋友啊!」
聞言,韋珺山心中的失落感不禁加重了數分,「是嗎?」
他臉上的神情莫名地讓凌痕的心一揪。她不由自主地撇開臉,並故意奚落道:「現在病人變成你了,這下子,你可知道我多麼難過了吧?」
韋珺山苦笑一聲,「知道了,全身都很痛嘛!」
「對呀!不過現在的疼痛可是比之前輕了許多,你還是比我幸運多了。」
言下之意,最痛苦的時刻是她度過的,他可得好好地感激她。
他再次苦笑,「是呀!」
韋珺山不在意承受痛苦的人是自己,他惟一在意的是……
「你現在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內,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他扯出一抹不像笑的笑容。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走了進來。
凌痕看到那人,原本輕鬆愉快的神情霎時消失了大半,露出與韋珺山如出一轍的表情,「你不也一樣?」
「珺山,你醒啦?人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君蕙一走進病房,有意無意地瞥了凌痕一眼,才笑著走近病床,並詢問病床上的韋珺山。
韋珺山則面無表情地看著狀似親暱的君蕙,「還好。」
他淡漠的表現令君蕙一愣,「怎麼了?你好像不怎麼高興看到我?」
他的目光越過君蕙,看到神情極為不自然的凌痕,不由得暗忖,她八成以為他們是情人,所以覺得自己留在這裡尷尬。
正當韋珺山想開口化解凌痕的尷尬時,卻發覺自己的臂膀被君蕙攬進懷裡,並聽到她用甜膩的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那天發生事情後,我有多麼的擔心你呀!幸好傷得不是很重,我這顆七上八下的心才平穩了下來。」
看到君蕙挽住韋珺山的手臂,凌痕的心沒來由地一震,甚至感到陣陣的不是滋味。
眼前的這一幕,凌痕直覺地感到不喜歡,甚至討厭。
對於自己突然浮現的感覺,凌痕將它歸因於是她不喜歡君蕙,所以才會連帶地討厭她跟韋珺山做出親密的動作。
如果是以前,韋珺山肯定為這番話感動不已,可此時他只覺得君蕙做作、言不由衷,他甚至能確定君蕙的這番話,只不過是為了博取自己的感動,也同時打擊凌痕。
只是韋珺山不懂,君蕙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明明就不在乎自己,不是嗎?
「還有,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怎麼不教人通知我呢?」她再次若有似無地瞥了凌痕一眼,暗示韋珺山怎麼不教那個女人打通電話通知她?
韋珺山冷冷地看了君蕙一眼,「有沒有通知你,很重要嗎?」
「當然——」
韋珺山突然打斷她的話,「你根本就不在乎,不是嗎?」
他的雙眸難得出現犀利的神采,看得君蕙一愣一愣地,心中直覺韋珺山怎麼變得不一樣了?以前他從不曾露出這樣犀利又有些霸氣的眼神……偏偏那眼神就像是條長鞭,在她的心窩上狠狠地抽上了一記,讓她怦怦直跳。
就連一旁的凌痕也為韋珺山突來的轉變感到不解。
正當她疑惑著韋珺山對待君蕙的態度為何前後不一時,韋珺山又開口了,「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在出車禍的時候,你就不會對我的傷勢毫不關心。不過我也真傻,到現在才發現你壓根就不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