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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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不勞諸位愛卿費神。」易洛一張臉臭氣沖天。

  「應該的,尤其就瞳兒姑娘能踏進楓林別院這一點,臣等理應親往拜會她才是。」黎雲仍不知死活的一臉賴笑。

  「很好。」易洛咬牙切齒地道:「這幾天我想休息,奏折就由你來批,有什麼事也請你代勞了。」他明擺著要用工作來壓死他、累死他。

  但黎雲居然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既然看了一場好戲,臣自然得付出些代價。」

  「你……」易洛氣得不知說什麼好。

  「臣自當竭盡心力,報效王上,微臣告退。」

  黎雲說完便馬上走人,不讓他有機會發作,身為易洛的心腹和長年戰友,他早就學會如何把外人懼怕的怒氣,不當一回事的假裝視而不見。

  易洛卻想起瞳兒的話。她喜歡他?相處的時間雖不長,但他明白,瞳兒是個對別人、對自己完全誠實的人。

  她是因為忠於自己的心,才能坦然無諱的對別人說喜歡他。

  她是這麼與眾不同嗎?不會試探別人,卻喜歡把自己赤裸裸攤開在別人面前。

  看來瞳兒會愛上他,是必然的結果。身為天生的掠奪者,他該為這麼不費吹灰之力的「戰果」感到高興。但是,若瞳兒真的愛上他,她的愛必定比別人更無私、更純潔無瑕,這份愛會令他無法正視、無法面對。因為,他無法回報。

  他向來沒有付出,只有佔有、只有強取豪奪,只有理所當然的自私。為此,他在心裡因這必然的結果而感到內疚。但他確定,自己會給予她很多寵愛。

  不可否認的,他很迷戀她的身體,這沒什麼不對,瞳兒是他最新的女人,他自然迷戀她,也希望自己別那麼快就玩膩了,因為瞳兒除了美貌能跟雲屏和如煙相比外,其餘一無長處。

  瞳兒沒有才能,也不懂得曲迎承歡。對於吟詩、作畫、撫琴、唱曲更是一竅不通。她只是一個帶點自然及神秘氣息的山上女孩。

  他知道別人認為他把瞳兒安置在楓林別院有特別的意義,其實那只是一種直覺作祟罷了,他只是直覺的認為,她和楓林別院很合適。

  也好,讓別人的生活能有些閒言閒語來調劑也不錯。愧疚就愧疚吧!要辜負一份無瑕的愛,他付出點愧疚也是應該。

  瞳兒及秋衾領會了楓林別院一門相隔、兩個世界般的截然不同。今天瞳兒出來時,因為急著見秋衾,並沒有特別留意。

  院外五步一崗、三步一哨,戒備森嚴得像軍事重地。一入院門,便讓人鬆了一口氣,裡面只簡單的駐派了幾名守衛,其它就是伺候瞳兒的侍女,讓人覺得自在多了。不過,院內所有人似乎都對秋衾很感興趣,不時對他投以好奇的眼光。

  在侍女小可和月玲二人期待之下,瞳兒介紹他們彼此認識。

  奇怪於她們眼中散發的崇敬及愛慕,秋衾只是點了點頭並未有其它響應。

  二人投以更加愛戀的明亮眼神,潮紅了雙頰。

  瞳兒不知道在她住進楓林別院之前,這塊王上的私人禁地只有二名侍女固定每月進來打掃二次。

  因為她的緣故,他們這些人才能進到這輩子想都不敢妄想的地方,對瞳兒自然是忠心的擁護愛戴,加上瞳兒背景神秘,本身如遠山雲霧飄渺、仙幻般的幽幽氣息,早有人暗中傳說,她是天境的仙女下凡。

  一個人的魅力,就已如此令人神醉了,現在兩個人站在一起,更亮得使人都快睜不開眼了。不只小可和月玲,其它在一旁的侍女,也都在偷偷打量著他。

  不笑、不說話、神情冷漠的秋衾,與瞳兒站在一起,散發著靜若神般的聖潔,只會令他們更加崇拜迷戀。

  「我帶秋……秋衾下去安排住處、換套衣服吧!姑娘也該沐浴更衣了,待會兒王上要過來用膳。」小可提醒道。

  瞳兒點了點頭,秋衾從容的跟著小可出去。

  他們的生活,從此就要不一樣了,而秋衾只是很自然的接受;為此,瞳兒懷著一份感激。

  然而,殊冥王卻有點討厭他,那個「他」當然是……秋衾。也許是因為他有些目中無人,也許是因為瞳兒對他的在乎。

  晚膳時,瞳兒竟是先向這十來歲的少年介紹自己;若不是四下無人,他早就發一頓脾氣了。

  「他就是殊冥王,名字叫易洛。」

  殊冥王鐵青著一張臉,「在這裡,你稱我王上就可以了。」他的名字不是一個僕人可以叫的,瞳兒說他是僕人,不是嗎?

  易洛並沒有得到尊敬的稱謂,只有冷淡的眼神,投來無禮的上下打量。

  而他們竟全等著他開口,彷彿他才是王似的。

  「我知道主人為何對他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秋衾對瞳兒說出他的結論。「他和我們以前一樣,體內封著一個孤獨的靈魂。」

  「是嗎?那你們以前那個孤獨的靈魂跑哪兒去了?」

  易洛討厭他,真的很討厭。他的怒氣一向能傷得人遍體鱗傷,但面對兩個不知怒氣為何物的人,他似乎只是白費功夫。

  「它被淡化、遺忘了。」秋衾淡淡的回答。

  「被人遺忘,這樣它不是很可憐嗎?」

  「時間本來就是用來腐蝕世上將腐朽的東西。」

  兩人可能一觸即發的戰火,瞳兒似乎渾然未覺,她只是安靜並專注的聆聽。

  易洛轉頭瞥向窗外,「這夕陽從古至今,它可有腐朽?可有更改?有萬年不變的日,就沒有其它萬年不變的東西嗎?」

  「你怎麼知道這夕陽是萬年不變的?你又沒摸過、碰過、量過,莫非世上有萬年不死之人,跟你證實過?

  人若能讓時間將那些不好的、悲傷的舊情緒帶走,才能有新的感覺;哪怕換上的是另一個傷心、另一種悲痛,都比死守著一樣東西,又理所當然的說服自己不去改變,來得值得。」

  那時易洛無言以對,雖然他心裡直想殺他洩憤,但他畢竟沒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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