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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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為什麼?妳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煙不死心,鼓起勇氣拉著他的衣角:「王上,您要為臣妾作主啊!」

  易洛一手揮開,「夠了,賤人,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妳還想狡辯?我待妳不薄,妳為什麼要陷害瞳兒?,」

  如煙慢慢起身,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她也不存任何希望能為自己脫罪。抬起頭,雙眼迸出恨意,直射殊冥王。

  「哈!你問我為什麼?」她大聲嘶喊著:「柳瞳兒算什麼東西?論美貌,我不相信我會輸給她,論才情,琴棋詩畫,她哪一樣贏得過我?我伺候了王上這麼久,王上連封個妃名都不肯,到最後,竟然要找一個村姑當王后,這對我公平嗎?

  這皇宮中的女人,個個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我才配當王后,如今卻教一個黃毛丫頭爬到我頭上來。柳瞳兒入宮一年,王上,這一年來你可曾想過我,你曾來我這過夜幾次?沒有,一次也沒有,你教我怎能不恨?」

  「很好……很好。」易洛頻頻點頭靠近,雙手扣住她的脖子,強力加壓。

  如煙漸感呼吸困難,極力掙扎,卻絲毫扳不開他雙手強韌的力道。恐懼聚滿全身,救命的話語卡在喉中,只聽得斷續的嗚咽。

  此時,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易向冷嘲熱諷的說:「哼!你做戲給誰看,這麼簡單就掐死她,你肯甘心,我還不肯甘心吶!」

  聽了易向的話,易洛手一鬆。

  「咳……咳咳……咳……」如煙不停的咳嗽,大口喘氣。

  黎雲走至門前,將門打開。「進來。」

  守在門外的士兵,已等候多時。

  「把人給我押下去,雅敘樓的人全部捉回去問話,明天把這地方給我拆了。」

  士兵們將如煙押了出去,整座雅敘樓鬧烘烘的,正在進行捉人清算的工作。

  房內的三人沉默依舊,易洛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懊悔的衝擊使他深刻的痛恨自己。

  他捉住一臉冰寒的易向。「求你……我求你,你幫幫我,是我錯了,易向,你幫幫我。」

  生平第一次,黎雲和易向看見了自傲尊貴的殊冥王落淚。也許,他們已經變得冷血了,因此,對於易洛的淚水,二人都覺得無動於衷。

  易向厭惡的甩開他的手,不發一語。

  易洛再三哀求:「易向,你原諒我,原諒我。我求求你幫幫我……你一定有辦法的。」

  「太遲了。」他再次甩開易洛的手,恨恨的道:「你要我怎麼原諒你?你教她怎麼原諒你?在那谷裡所看到的景象,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瞳兒像低賤的妓女一樣,全身赤裸的被那些男人玩弄、發洩。那一幕可怕得令人作惡,你教我怎麼忘記?你要我怎麼原諒?」易向愈說愈大聲,愈喊愈歇斯底里。

  黎雲是第一次聽到易向親口描述這件事,雖說他心裡早明白是這麼一回事,但聽到易向親口說出,他的心底仍湧上無限的悲慟。

  黎雲向前拉住易向,「夠了,夠了。別再說了!」

  另一頭的易洛眼神渙散,雙手無意義的揮動。「不……不……不……」

  他不知該如何承受或逃避,腦中不斷盤踞著易向所說的可布畫面,交織成一片醜惡魘境。他瘋狂的向外奔出……

  血花飛濺、肢體橫飛,腥紅的血液裝填決絕的黑暗,易洛化身成惡魔,帶領骯髒賤劣的鬼魂下至他們該歸屬的完美地獄。

  哀號聲不絕,惡魔狂笑;不住揮舞手中死亡的大刀,將血肉交織得淋漓盡致,他是名副其實的冥王。

  很小心、很仔細的搜尋每個角落,冥王的恩澤隨著他的死亡之刀,降臨每個人身上……

  「衛兵說,他回來的時候全身是血,但身上沒帶傷。」黎雲喝了一口茶。

  「你派人去看過了嗎?」

  「連同女人在內,共七十四人,如煙和昌見國的八皇子也在裡面。」

  易向挑了挑眉。「死狀如何?」

  黎雲搖了搖頭,「開膛剖腹,身首異處,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昌見國的八皇子已在禾都失蹤數日,引起軒然大波。

  「是嗎?」易向冷哼一聲,這是對他的懲罰,不殺他,卻要教他痛苦難當。

  「要如何善後?」黎雲問。

  「一把火燒了,把那座山谷清乾淨,還它本來的面貌。」

  他下的藥是猛了點,但一切只能怪易洛咎由自取,為了他惹出的事,弄得每個人心都陰沉沉的。

  他不禁懷念起以前的閒情逸致,是時候該把這事淡化了。默默在心中決定,他可不想讓每個人都成了易洛一次失智殘忍行徑的陪葬品。

  易向睨了睨黎雲,「老實說,你這人最近都只會傷春悲秋,還真是滿無趣的,我看還是快些將秋衾放出來陪陪我好了。」

  黎雲瞪了他一眼,我無趣?他才真無聊呢!

  旋進迴廊,穿過中庭,易嚮往庭外望了眼不遠處的修長身影,腳步沒停下,快步進入內堂。

  「嗨!秋衾。」他發出一聲異常熱情的招呼。

  秋衾冷哼一聲,對一副嬉皮笑臉的易向投以不屑的目光,轉過頭自動走開,不打算理睬他。

  前些時候他們去牢裡放他出來,守牢的人還直喊謝天謝地呢!

  直說秋衾大概得了什麼絕症,早也哭、晚也哭,問他啥事,他居然說不知道。

  後來雖然稍微收斂了,還是常常三不五時的發作,有時一個人邊吃飯,淚水還邊滴,那情景……怪嚇人的;更可怕的是,他這樣居然還能把飯吃完。

  易向聽了不由得一陣苦笑,唉!該怎麼說呢?這大概是他二人主僕連心吧!

  沒馬上放他出來是瞳兒的主意,他出來以後,瞳兒並沒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他,秋衾也不問。倒是把帳算在他頭上,跟他計較起來了。

  見秋衾這般,易向也不禁在心中低回輕歎,風塵世事如此擾人,使人不可避免的改變,要是以前,秋衾可不會這麼清楚明白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瞳兒、秋衾是如此,其它人處在這惶惶人世,又何嘗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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