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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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頁

 

  心痛如絞。他再度憶起那日,她匍匐在他腳下……

  為什麼現在才來後侮?為什麼當時要裝得那麼不屑一顧?為什麼要那麼絕情,讓一切都難以挽回?臉上有涼意,伸手一摸,竟是淚水。

  「哈!真好笑,該哭的人應該是我吧!」意刺言諷,瞳兒的聲音是他從不曾聽過的冷漠,不禁令人寒顫。

  那日,他的聲音也是如此令她感到絕望嗎?二人相隔不過咫尺,伸手可及,中間卻好像擋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冰牆。一時之間開不了口,他不知該說什麼、該怎麼說。

  緩緩跪下雙膝,摒棄一切榮辱、自尊與自卑。

  「請妳……原諒我。」

  二人走到如今這般地步,情何以堪?而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只要妳能原諒我……我什麼都答應妳……妳知道嗎?我已經宣告天下妳是殊冥王后。」他願為她做任何事,只求她能回心轉意。

  「我也記得曾經說過,我不要做什麼王后。」瞳兒一派的無動於衷。

  是啊!那時她曾說過,不要任何名分,只願一生一世跟著他的,他還曾為此感動不已。「瞳兒……我愛妳啊!」

  聽到這話,她不禁紅了眼眶,眼中盛滿怨懣和不平,淒涼心碎的笑聲由她口中傳出。「以前為了聽這句話,直覺自己死而無憾,而現在……」她搖搖頭,「你的愛太廉價,我不想要;我要的愛太昂貴,你給不起。」

  忽然間,易洛由懷中拿出一把匕首,瞳兒並沒有被嚇到,只是冷眼看他,他的聲音裡摻雜著絕望。「只要是妳說的,要我死我就死,絕不遲疑,如果這樣能消妳心頭之恨……」

  瞳兒倏地伸手抽走他高舉的利器。「哼!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這麼便宜的事,你死不如我死。」說完舉著刀刺向心口。

  「不。」易洛驚慌的阻止她,一起身,一直跪著的雙膝一陣酸麻,他跌至床上以身相護,刀子刺進他的肩頭,他只覺背上一痛。

  鮮血汨汨直流,瞳兒看著染紅的床褥,有些恍惚。

  「妳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流血了?」易洛緊張的檢查她的身體。

  「血是從你身上流下來的。」

  確定她沒事,易洛起身將匕首拔下,好在力道偏了,傷口並不深。

  他笑著直喊沒事,可是斑斑血跡滴落是事實,她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終究是硬不起心腸,她本就不是塊恨人的材料。

  「痛嗎?」

  「不,不痛。」瞳兒還會關心他,令他感到高興。

  她睨視著他,「我不知道要多久時間才能原諒你。」

  「我等、我等,十年、二十年……只求妳讓我守在身邊。」易洛欣喜若狂,他會守在她身邊贖罪,直到她願意原諒他。

  「你真的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瞳兒質疑道。

  「當然,不然就讓我不得好死。」易洛急切的發誓,希望她能相信。

  瞳兒冷哼一聲,發誓若能當真,他易洛都不知道死幾次了,她冷然的投下一顆炸彈。「我現在已經有二個月的身孕了……是那一天有的。」將三個月謊稱成二個月,是為了讓他痛苦一陣子,而且也想觀察他的反應。

  二個月……那一天……易洛被她的話所震傷,感覺心在泣血……

  「孩子是誰的,我也不知道。」

  「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易洛狂喊。

  「你怎麼確定,連我都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是我的孩子,他是妳和我相愛的證據。」他打斷瞳兒的話,固執的堅持。

  「相愛?」他那一夜的行為,教會她什麼叫強暴,什麼是絕情寡義,瞳兒冷然嗤笑,並開出她的條件:「孩子若是男孩,那他就是未來的殊冥王;若是女孩,就是未來的女王。」

  「這是當然,他是我們的皇子,自然是未來的王。」

  見他說得這般真切,瞳兒又在心頭歎了一口氣,他的話是真是假,也只能用時間來證明了。

  瞳兒掀開被子,下床穿鞋,易洛見她起身忙說道:「妳下床做什麼?是不是要喝水?我來倒。」

  「脫下衣服,我幫你包紮傷口。」

  「喔。」易洛慢慢褪下衣服,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現正微微發熱,那熱……傳到了胸口,奇異的溫暖了他的心。

  一個小傷口,就能贏回她——值得。

  她取了一盆水來,仍是絕美的一身純白,她真的瘦了,身形更形羸弱。

  在心裡默默立誓,這一生,他願為重新贏得她的笑容而活。

  殊冥王易侮在他二十二歲那一年一統大業,成為天下的共主。

  怎麼說呢?一切也不是他願意的。

  誰教殊冥國境內是如此太平盛世,這些年來,各國戰亂頻傳、天災人禍的,光聽就覺得煩,偏偏他這一國之君的身份,由不得他不去充分瞭解情勢。這麼多年下來,他只有三個字可以當結論,那就是——亂!亂!亂!

  眾人皆說是因他仁德治世,所以四方來儀。天啊!殊冥又無仗可打。任憑外面戰得烽火連天,就是沒人敢惹號稱天下第一的殊冥國。於是乎,別國愈戰愈亂、愈戰愈弱,大國、小國一陣風起雲湧,一轉眼又消失無蹤;而殊冥一直休生養息,愈來愈富強。

  其實,得了天下他一點也不開心,一個殊冥國就已經讓人夠忙了,現在還要管理別的國,他一定會短命的。想像自己不知哪一天會心力交瘁而死,易悔不由得怨天尤人了起來。

  自他十二歲登基為王!沒錯,是十二歲。雖然說他不是歷史上最年輕的君王,但肯定是最辛苦的。

  而他之所以這麼辛苦,全都要歸咎於以向叔叔為首的那些叔叔們。這是殊冥國的驚人內幕,君不像君、臣不像臣,他是被懶惰的眾叔叔們壓搾勞力與心力的可憐蟲,真是不甘心啊!

  易侮不由得想起了向叔叔的罵語:「小子,你敢抱怨!誰教你爹只顧著你娘,不理國事,我還沒跟他算這十二年的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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