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不容許任何人來破壞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杜芯宜也好,或是其他女人也罷,她必定要讓這此麻煩人物知難而退,讓她們明白,楚昊絕對是非她莊曙君不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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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庭園裡還有幾隻冬蟲在唧唧叫著,一切是這麼的寧靜安詳。
「昊,起床了!」莊曙君在門外叫道。
他忍著頭痛走去開門,這瓶酒可真烈啊,竟然讓他宿醉得這麼痛苦?
「昊,肚子餓不餓?弄吃的給你好不好?」莊曙君微笑著說道,她似乎是心情很好。
他皺了一下眉頭,他只想要喝水而已,便向她說道:「給我一杯水。」
奇怪,怎麼沒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
「你說什麼?」莊曙君只看到他自然而然地蠕動著嘴唇,卻一點也聽不到他說什麼。
楚昊看著她疑惑的眼神,猜想大概自己說得太小聲了,他放大音量再說一遍。
「給我一杯水。」
這個房間不自然地維持著寧靜,莊曙君還是沒有聽到楚昊的聲音,連楚昊自己也沒有聽到。
「昊,你說大聲點好不好?」她不耐煩地要求著。
楚昊心下覺得奇怪,他明明說了話,怎麼沒聲音呢?大概是喉嚨發炎了吧?他決定忍著痛,幾乎是吼叫地大聲說道:「我說給我一杯水!」
仍然是一片靜默。
莊曙君臉色微微一變,而楚昊的表情更是無法置信,他明明有張開嘴巴說話,可是怎麼都聽不到聲音,是不是耳背?不對,那為什麼他聽得到她說話,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你……怎麼了?」莊曙君看到楚昊講話無聲,笑容頓失,憂心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她。
這個空間只有靜謐到恐怖的氣氛侵襲著,他的臉色不禁大變。
為什麼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他用力嚥下口水,喉嚨的疼痛並沒有因水分的滋潤而好轉,反而急遽轉烈,他忍著痛楚,努力嘶喊著,可是四週一片安靜。
莊曙君尷尬地安慰道:「可能是喉嚨發炎吧,所以說話比較小聲點。」
小聲點?根本是無聲呀!他雙手環住頸子,更努力地喊叫著,但耳裡只有傳來沙啞的嗓音,怎麼這個房間仍是如此的幽靜?楚昊乾脆站起身來,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咆哮。「啊——」
他不敢相信竟然只有聽到喉嚨裡的震動,他的聲音呢?
「我叫個醫生來看看好了。」莊曙君憂心地說著。
而楚昊呢?他只是反常地雙手拚命揉著脖子,似乎這樣做可以減低他心中的某種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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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吃了什麼?還是喝了什麼?」
楚昊坐在床上,靜靜地聽著莊曙君和醫生的對話。
莊曙君手指敲敲下巴,遲疑地說道:「唔,我是不太清楚啦,不過,他昨天晚上喝了一瓶酒……」
酒?對,他昨晚喝了芯宜送的TEQUILA,不過,這跟不能說話有什麼關係?
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把酒瓶給我看看!」
醫生仔細端詳一下標籤,在酒瓶上敲敲打打,然後歎了一口大氣,說道:「這酒是假酒,所以他喝了才會燒壞聲帶,無法言語,你們怎麼不知道這是假酒而喝下去呢?」
楚昊像是如遭電極般難以置信地搖著頭。絕對不可能!芯宜不可能送假酒給他的,她沒有必要害他呀!
「那……現在怎麼辦?他喝都喝了……」莊曙君憂心忡忡地詢問著醫生。
醫生收拾了聽診器,無奈地說道:「沒辦法,他變啞是事實,除非換掉聲帶,不然是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說話的了!」
楚昊聽到這種幾乎不治的宣判,愣了一愣——我變啞了?
莊曙君聽到醫生的診斷,也呆了一會兒,才恐懼地說道:「醫生,你確定你的診斷沒有錯?他只是喉嚨痛,怎麼會變成啞巴?」
醫生沒好氣地瞪了莊曙君一眼。「你不相信我的診斷?好,那把他送到台大醫院去好了,我跟你打包票,那裡的權威醫生作的診斷必然跟我相同,他的聲帶燒壞了,他確實變成啞巴。」
楚昊聽到醫生殘忍地宣佈他罹患啞疾,不禁痛苦得雙手抱緊頭,先是用力地摔下桌上的瓶瓶罐罐,又是激動地滾下床來,他不斷地用頭撞著冰冷的地板。
這一切都是夢呀,他還沒醒來,趕快醒來、趕快醒來!
「你……別這樣……」莊曙君看到楚昊如此地情緒失控,甚至拿頭去撞地,急忙跪在他身前,想要拉他起身。
楚昊哇地一聲嚎啕大哭。為什麼是他?好不容易治好的啞疾,現在又回來死纏著他不放了嗎?難道這次他再也不能回復從前的健康了嗎?是上天要懲罰他嗎?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莊曙君雙眼噙著淚水,說道:「醫生,我送你!」
兩人走出了楚昊的房間,她帶上了房門,而醫生先前的同情神色瞬間消失,尖薄的嘴角浮現一抹獰笑。「看來林理事長找對人了嘛!莊小姐,你演技真是一流啊,簡直可以提名奧斯卡金像獎了。」
莊曙君媚了他一眼,擦去臉頰上的淚痕,腦中兀自想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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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杜芯宜張大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揉揉眼睛,再看一次雜誌封面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子,的的確確是……真真實實的她呀!
「她叫莊曙君?」
杜芯宜從抽屜裡翻出放大鏡,她要看清楚這照片裡的人。只可惜,照片裡的人確實就是那日站在紀艾晴墓前,與紀艾晴長相極為相似的神秘女子。
她還記得,這個女子對她說過一句,讓她印象深刻的話。「我不是紀艾晴,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紀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