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楚看著她自得其樂的快樂表情,不忍再逼她,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贏得她全部的信任。「那你至少可以告訴我,你的目的地到底是北方的哪裡?」
星影考慮後老實地回答,「京城。」
陸子楚露出-抹微笑,「那我們還可以繼續同行好一陣子。」
星影發覺自己好喜歡看他的笑容,讓她的心頭暖烘烘的。
因此,早上還嚷著要獨自上路的星影「少爺」就此正式地窩進日堡的行列,朝京城前進。
第三章
星影跟著日堡的人馬一起旅行,一眨眼就過了一個月。
「堡主,信差回來了。」馬浩山奔過來,後面跟著一名風塵僕僕的騎士。
「這盤棋又泡湯了。」星影失望地看著盤上錯落的黑白棋子。
陸子楚柔聲道:「星影,這盤棋算我輸,我去聽一下信差的報告,待會兒就過來陪你吃早飯。」
星影點點頭,看著陸子楚起身走進充當臨時議事廳的大帳篷。最近這幾天信差來回的次數愈來愈頻繁,陸子楚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她感覺得出來營地的氣氛已經由她初來時的閒適愜意轉為緊繃肅殺,而騎士們的一舉一動就像被喚醒的獅群般,帶著一絲即將捕獲獵物的興奮。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誰,星影心中已經開始替那個可憐人祈禱。據她這一陣子的觀察,跟日堡作對的下場絕對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慘。
她兩手支在膝上,捧著下巴,頭也沒回就開口,「少恆,你知不知道他們最近在忙什麼?」
剛出現在地身後的羅少恆訝異地問:「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星影轉頭拋給他一個大白眼,抱怨道:「每次子楚一不在,你就會出現,我早就習慣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人成天看著,真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羅少恆聽她發牢騷也早就習慣了,他暗笑在心底,星影到現在還以為陸子楚把她當弟弟看,他真不知道看似古靈精怪的她怎麼會在這件事情上這麼遲鈍。不過據他觀察,陸子楚對她真是疼愛之至,深怕她受一點風寒、出一點意外。
星影看他似乎陷入沉思,伸手搖搖他,「少恆,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最近在忙什麼?」
「不太清楚,最近盛傳暗堡常找日堡麻煩,我只知道他們好像設了一個陷阱,實際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
有人這麼大膽,敢主動找陸子楚麻煩?星影的好奇心被挑起來了,眼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芒,「有人找子楚麻煩?」
「有人找他麻煩,你這麼高興?」羅少恆看她那副興奮模樣,好笑地問。
「誰說我高興,」星影立即振振有辭地反駁,「我只是覺得子楚整天忙公事,連回老家省親都還要兼顧生意,這種日子還真無聊,有個敵人來讓他操操心,他才不會太快就變老。你要知道,一個人要是不常動腦筋會愈來愈鈍,那可就……唉,」星影同情地搖頭晃腦,「離死期不遠了。所以我這是在為他著想,懂了嗎?」
羅少恆沒轍地搖搖頭,在心裡替陸子楚念兩聲阿彌陀佛後才笑著說:「這麼說陸堡主還應該感激那個來找他麻煩的人?」
「那當然。」星影大言不慚地點頭。
「依我看,你才是他最大的麻煩。」羅少恆也不禁莞爾。
又笑鬧了半天,星影愛笑的小嘴才正經地問:「少恆,說真的,你覺得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地方?」
羅少恆猛搖頭,「星影,絕對沒有『我們』幫得上忙的地方。」他很確信,如果星影臨時起意硬要插手幫忙,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他這把骨頭絕對禁不起陸子楚的拳頭。
星影撇撇嘴,「你那麼緊張做什麼,你不想幫忙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去。」
羅少恆大驚失色,「星影,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我還想娶妻生子,不想這麼早就告離塵世。」
星影一臉奇怪,「我去幫忙關你的生死什麼事?」
「陸堡主要是知道我讓你涉險,不把我殺了才怪!」
「他才不會,他人好得很,」看到羅少恆像是聽到什麼世界奇聞似地瞪著她,星影不服氣地說:「不然我們試試看好了。」
「試試看?」羅少恆覺得自己的壽命好像快走到盡頭了,愁眉苦臉地說:「唉,我看不用試了,你乾脆直接找條河讓我跳下去好了。」
看到羅少恆那張哀聲歎氣的苦瓜臉,星影不禁又被逗笑了。她笑嘻嘻地建讓,「我看這樣好了,萬一我決定要涉入什麼危險時,我一定先把你敲昏,這樣子楚就沒有借口找你麻煩啦!」
羅少恆翻個大白眼,「你還真好心。」
星影笑著起身,「那當然,誰教我們是朋友嘛!」說完,她朝他揶揄地眨眨眼,愉快地朝營地外走去。
看著她嬌小的背影,羅少恆忽然覺得當初他答應陸子楚來當星影的保鏢這件事,好像是個沒考慮清楚的錯誤抉擇。
他咕噥著跟在星影身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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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恆,他們在打架耶!」星影蹲在高至人腰的草叢中,刻意壓低聲音朝蹲在她旁邊的羅少恆說。她的美眸中閃著興奮的火花,好奇地望著斜坡下的小山谷,十多名蒙面人正圍著三名白衣人激烈地拚鬥,後者很明顯的屈居下風。
羅少恆皺著眉頭盯著下面激戰的兩方,擔心地勸說:「星影,我們該回營地去了,陸堡主可能已經在找我們。」
他真後悔沒有及早發現他們走太遠,才會碰上這件事。而且看星影的表情,除了強行把她架走外,可能只有陸子楚才勸得走她,希望她不要突發奇想要下去膛這淌渾水才好。
星影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名白衣人驚險地躲過敵人的一刀,擔心地問:「少恆,我們要不要幫那三個白衣人?」
唉,他就知道他今天運氣不好。羅少恆頭疼地一手放到額頭上,瞪著星影,滿臉反對,「不行,我們又不知道是非曲直,隨便插手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