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楚嘮嘮叨叨地念了半天才停止,「所以……」
星影嘟著嘴接口,「我知道啦,所以沒有你在身邊,我不能施展魔法。」
「生氣了?」陸子楚輕輕攬住她的肩。
「不是生氣。」星影仍舊嘟著嘴,「其實你不用那麼擔心我,以前嬤嬤訓練我時,我就不知道跌過多少回、摔過多少次,所以我早就習慣了。」
陸子楚輕抬她的下巴,「可是我永遠無法習慣你受一點小傷,我會心痛。」
星影迎向他盛滿愛意的目光,忽然覺得眼前霧霧的,喉中像是梗了塊東西,說不出任何話。
羅少恆看著眼前已經陷入兩人世界的佳偶,帶著滿意的笑容悄悄退開,他的存在似乎已是多餘了。
當天下午,總管慌張地走向陸子楚的書房。
「堡主,不好了,不知道是誰惡作劇,破壞了您最鍾愛的小西湖。」總管一臉惶恐,「都是我不好,我立刻派人進行復原的工作。」
「沒關係,保持現在的樣子就好。」陸子楚不以為意地笑笑,寵愛地望了星影一眼。
總管沒想到陸子楚竟然一點都不在意,楞楞地站在門邊。
坐在陸子楚身邊的星影可在意了,她現在才知道那個人工湖是陸子楚特別鍾愛的。她懊惱地開口問:「總管大叔,你的意思是子楚最喜歡那個湖?」
耿總管立即一副氣憤填膺的樣子,憤慨地說道:「星影姑娘,您不知道,當初堡主還特別聘請名師來指點,結果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把原本美得像畫的小湖糟蹋得不成樣,亂石密佈,橋塌樹傾.....唉!」耿總管像是心痛得說不下去,告罪一聲,邊搖頭邊歎氣地走出去。
「我覺得改成那樣很好啊。」星影偏頭回想她當時到底是怎麼搬動湖景的。她瞥陸子楚一眼,忍不住笑出聲,「子楚,你還是要娶我嗎?你現在改變心意還來得及,不然以後若是我心血來潮,把你精心佈置的家園『糟蹋』得慘不忍睹的話,可別怪我喔!」
陸子楚捏捏她的俏鼻,「你盡量改,別想拿這個當不嫁我的借口,我娶你娶定了。」
星影羞紅了臉偎著他,玩著手中她娘留給她的戒指。
陸子楚看著她的戒指,皺眉問道:「這只戒指是誰給你的?」
「我娘留給我的。」星影臉上呈現擔心的神色,「它是跟我父親家人相認的唯一信物。」
陸子楚略一思索,「我們明天就出發。不過在進長安之前,我必須先去夢湖一趟。」
星影到現在還是反對陸子楚去夢湖。「既然你跟江大哥已經知道是夢湖設計讓你們兩敗俱傷,想在後面漁翁得利,為什麼你還非去不可?」
陸子楚的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輝。「我這次去打算給孟海一點暗示,看看他能不能知趣地打消這念頭。我們現在各有各的生意路線,實在沒有必要明爭暗鬥,一旦輕啟戰端,不是惹來官府的注意,就是會造成人員傷亡,我不希望見到那種場面。」
「萬一他們不聽勸阻呢?」星影擔心地問。
陸子楚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那我跟雪衣就毫無選擇的餘地,非得摧毀他們了。」
戰爭的畫面在星影腦海中閃現,她衷心希望事情不會走到那個地步。她可憐兮兮地望著陸子楚,「我真的不能跟去嗎?」
「不行。」陸子楚的態度還是很堅定,他愛憐地順順她的秀髮,「如果真的是去玩就帶你去,但是這次去說不定會有危險,你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我比較放心。」
「我跟在你身邊,有你保護不是更安全?如果你帶我去的話,我保證不會亂跑,一定留在你的視線內,好不好?」星影不覺撒起嬌來,「我扮回以前的男裝,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不行。」依舊是斬釘截鐵的回答。
「為什麼不行?你是不是怕那位美麗的夢湖公主看中穿男裝的我,移情別戀?」星影酸溜溜地指控,明眸微睇。
她不會是在吃醋吧?陸子楚帶著有趣的神情望著星影,「移什麼情,別什麼戀?」
「移她對你的情,別她對你的戀。誰都知道她為了追你,只差沒把星星月亮摘下來給你。」星影輕哼一聲別過臉。
陸子楚啼笑皆非,把她的臉扳回來,「摘星星月亮是男人對心儀的女人所做的事,哪有女人會為男人做這種事。再說,誰告訴你她會為我做這種事?」
「江大哥說的。」星影嘟著嘴回答。
那只該死的笨狐狸!沒事煽什麼火?下次看到他絕對要揍他一拳。
「傳聞往往言過其實,尤其是那個傢伙,他的話只能相信三分。」
星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醋勁這麼大,也許情人眼裡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吧!
星影還想抗議,陸子楚把食指壓到她柔軟的唇上,止住她的話語,柔聲道:「不要讓我擔心,嗯?」
每次他一用這種溫柔的態度對待她,星影就不自覺地無法再堅持下去,只好勉強同意。
第七章
經過十多天的奔波,星影他們總算快到長安了。
在距離長安不到十里的樹林裡,陸子楚忙著調配手下,這裡距離夢湖相當近,所以他決定留下大批人馬以防萬一。
昨天他特地派人把江雪衣找來,請他在自己去夢湖的時候保護星影。
又恢復男裝的星影原本一直在陸子楚身前身後打轉,看看能不能改變他的心意,最後才放棄地踱到江雪衣旁邊一屁股坐下,兩手支著美麗的臉龐,不停地哀聲歎氣。
看到她那副頹喪的樣子,江雪衣忍不住覺得好笑,「還是失敗了?」
「是啊,不管我怎麼說,他都不肯讓我跟去。」星影一副無奈的口吻。她轉向江雪衣,才發現他右眼眶黑黑的,好像被誰揍了一拳,遂關心地問:「你的眼睛怎麼了?」
「沒什麼,」江雪衣揉揉眼眶。「我自找的。」
好奇怪,居然有人喜歡找拳頭挨!星影古怪地盯著他,「原來你有被虐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