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百變女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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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司徒流鏡點點頭,既悲又恨地瞪著任慈峰。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相信自己已躺在血泊中了……任慈峰被司徒流鏡魄力十足的眼光瞪得心裡發毛。

  「手不想動,口不能言,是因為你中的毒箭毒性未除淨,這附近又找不到大夫。」任慈峰左手還是抱著司徒流鏡,右手一攤,歎道:「不是我故意害你。」

  司徒流鏡聽了這話,張口想問是真或假,但發出的聲音還是一連串「啊」聲,一頓,司徒流鏡想起自己根本不能說話,眼神瞬時黯淡下來。

  「你不能說話,我又不是你肚於裡的蛔蟲,猜不出你的意思,現在只能看你的表情猜嘍。」說著,不管司徒流鏡是否同意,任慈峰取下她的面罩。

  司徒流鏡臉龐接觸清涼空氣,卻因感到殘留著任慈峰的手指觸感,臉頰微微一紅。沒有人碰過她的臉,即使是父親、姊妹也一樣。

  任慈峰沒想到「再會」時,竟是這麼張含羞怯的嬌美臉蛋,一時間忘了說話,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司徒流鏡。

  方纔他忙著治傷,即使溫香在抱,雪膚入目,他眼裡只有傷口,渾然不覺司徒流鏡是名女性,而且還是個極有魅力的絕色女子。

  如同現在,連對方心跳聲都清晰可聞的距離下看司徒流鏡,她受傷之後略顯憔悴但仍清麗如畫的臉龐,上頭嵌著一雙原本他十分熟悉,如今殺意盡去只留下憂愁哀傷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回望著他。

  司徒流鏡沒有也無力提防任慈峰撤她面紗的突來之舉,雙眼就這麼無防備的與任慈峰那清澈澄朗,不帶一絲惡意的眼神對上。

  她從來沒有跟男人這麼親匿地面對面過。

  幼年,父親只是站在遠處責罵地偷懶沒練好刀法,司徒鷹冷漠睥睨的眼神,是她童年的夢魘;還有,被她刺殺對像臨死前,那充滿恐懼絕對的目光,這是司徒流鏡記憶裡所有的記憶。

  而面前這雙眼睛,裡頭沒有她熟悉的冷漠,也沒有對她的恐懼憎惡,只有憐惜,猶如她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只是尋常弱女子一般。

  沒有人會用這種眼光看待恨天樓首席殺手,或許,只有他吧……司徒流鏡出神地想。

  任慈峰原來只是抱著「給她一次機會」的心情救治司徒流鏡,然而此時對著她蒼白的臉色,感受懷裡人兒微弱的呼吸,任慈峰越來越不瞭解自己真正的想法。

  別開眼,任慈峰移動視線沿著司徒流鏡雪白頸項而下,這一看,他幾乎想敲開自己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石頭。

  司徒流鏡的衣服還脫在肩膀下頭,他居然忘了替她穿回去!

  「抱歉,我忘了把你衣服穿回去……」說完,任慈峰趕緊把拉下的上衣拉好,沒料到脫衣時解結很順利,想繫好卻不大容易。

  司徒流鏡紅著臉,用左手推任慈峰放在她脖子上與鈕扣搏鬥的雙手,但傷後無力,想推也推不開,只能聽憑任慈峰手忙腳亂的為自己穿衣。

  她想喊「你這色狼給我放手」,卻說不出任何言語,司徒流鏡氣憤下逐漸褪去羞澀,暗思等傷勢一好,馬上送他下地獄,一償對她輕薄之罪。

  那時就淪到他叫苦連天了!

  想著想著,司徒流鏡臉上不自覺露出淺淺笑意。

  任慈峰費了番工夫終於將司徒流鏡紫色勁裝穿妥,才正暗自嘀咕女人服飾專找男人麻煩,見司徒流鏡突然笑了,驚艷於她的美貌,多少猜到她的心思。

  「要殺我,可不是件簡單的事。」任慈峰微微一笑道。

  她笑起來,跟普通女孩子沒什麼兩樣嘛!他本來以為殺手只會森森冷笑,這下子不由得改觀了。

  眼珠子一轉一瞪,接著,司徒流鏡白眼一翻,像在說「以後走著瞧」的模樣看進任慈峰眼底,他不禁莞爾一笑。

  哼,又小看她了!遲早她會讓他知道什麼是後悔莫及!司徒流鏡賭氣不看任慈峰,想到乾坤刃之威加上她的卓越刀法,總有一天她會殺了他!

  想起乾坤刃,司徒流鏡慌忙低頭查看腰際雙刀是否還在。

  不見了!

  司徒流鏡這一低頭,任慈峰立刻明白她在找什麼,右手繞過司徒流鏡的身子,從她背後草地拿起乾坤刃,像拎樹枝般隨隨便便夾在手指間,問道:「你在找這個吧?」

  這次任慈峰學乖了,還沒等司徒流鏡用眼神「殺」他,就自動把乾坤刃插回司徒流鏡腰際。

  「也許是我見識淺薄,我可沒看過有人腰間插兩把刀,還能舒舒服服睡上一覺,把乾坤刃拿下來只不過是想讓你好好休息而已。」

  任慈峰被司徒流鏡懷疑的視線刺得渾身不舒服,暗歎救人反被人當賊。

  「乾坤刃我一定要拿回鴻聞山莊,不過,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任慈峰吁了口氣,道:「用偷雞摸狗的方法奪回乾坤刃,義父可不會饒我。」

  「使不濫手段才奪得回乾坤刃」,任慈峰不願意讓武林人士對鴻聞山莊與他本身存有這種誤解。

  司徒流鏡杏眼圓睜,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有笨到這種程度的人。

  為求勝利,不必拘泥任何手段,這道理她五歲時就懂得了!

  「你身上的不適症狀應該都是暫時性的,等你完全康復,我們再來分個高下。眼下當務之急,倒是……」

  保持懷裡抱著司徒流鏡的姿勢,任慈峰站起身來,走向一旁閒閒吃草的座騎,將司徒流鏡輕輕放上馬背後,自己也騎上馬坐在她後頭。

  司徒流鏡連坐直的力氣也沒有,只能靠在任慈峰懷裡,身後,任慈峰放輕的話聲一波波傳來,猶如催眠曲般催動她體內的瞌睡蟲。

  「雖然你的身子需要靜養,但我不能再讓祈家村的人等下去,剛才又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得加緊趕路了!」

  聽著聽著,眼皮沉重的超過司徒流鏡所能負荷的極限,她就這麼倚在任慈峰懷裡,昏昏沉沉進入夢鄉。

  最後一絲意識裡,她決定醒來後再重新計劃怎麼取任慈峰性命。反正,他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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