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百變女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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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眼看她的右手就要痊癒,終於能回復到以往縱橫天下的功力,接著再殺掉任慈峰回轉恨天樓……一切的混亂終將結束。

  然而,司徒流鏡卻不由自主握緊拳頭,在心底深處默念起來……慢一點,慢一點,別太快來,走到一半扭到腳也行……

  「就要恢復功力了,很開心吧?」任慈峰低沉的嗓音把她喚醒。

  啊,她在做什麼呀!居然在祈求大夫不要過來!八成毒性入侵頭部,害地開始神智不清了!

  找到合理解釋後,司徒流鏡抬頭望向任慈峰,他正看著門口。

  他在看什麼?是被村中美麗嬌俏的閨女迷去了神魂了嗎?這麼認真的眼神。

  司徒流鏡忍不住猜想。

  正在胡思亂想,任慈峰一手輕拍她沒受傷的左肩:「結束了。」

  結束?什麼結束?眼裡滿是問號,司徒流鏡正要開口問任慈峰。

  「李大夫,就是這位姑娘中了毒,請到這邊來。」

  村長祈庚農的招呼聲,一名中年著青衫的男子走近她。

  一切都結束了。

  ****

  「剛剛那副藥是解毒劑,司徒姑娘中的並不是什麼劇毒,不會留下後遺症,請放心。」李大人看著司徒流鏡喝下藥,一邊解說著。

  「我的右手何時能動?」

  司徒流鏡一口氣喝完苦得要命的藥汁面不改色的問道,知道李大夫專開苦藥,村民們無不驚訝於司徒流鏡竟能如此從容。

  「今晚,最遲明天早上。」

  「多謝。」司徒流鏡的說道。

  說完,她立刻發現自己也能坦誠的向別人說出這幾個她相當陌生的詞彙。

  但是,她到現在還沒有向任慈峰說過半個謝字!

  她轉頭想找任慈峰,村長屋裡還是塞滿黑壓壓的人頭,獨獨不見他的蹤影。

  有點心急地,司徒流鏡問道:「任大俠呢?」

  「任大俠上山打強盜了,還說傍晚前就會回來。」村長回答。

  「只有他一個人?」

  「我們這些人跟去也只是礙手礙腳,幫不上什麼忙。」村長歉然道:「既然任大俠不需要人引路,我們也就不好意思硬要跟去了。」

  司徒流鏡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一個村民神色恐慌地跑進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村長問。

  「村口來了好多人,每個都佩著長劍,凶神惡煞的叫我們交出司徒姑娘,如有包庇,就殺得我們片甲不留。」村民顯然受到驚嚇。

  司徒流鏡聞言皺眉。這些人肯定來意不善。

  「不用緊張,我不會連累你們。」聽完村民的告知,司徒流鏡心中有數,徐徐地從腰間取出配劍,臉上表情冷得令眾人膽戰。

  「連新,」村長看著司徒流鏡慷慨赴義的神情,深知事態嚴重,連忙囑咐兒子,「你快去通知任大俠,說司徒姑娘有難,請他快點回來處理。」

  祈連新領命,悄悄從後門離開。

  「噢!」司徒流鏡剛走到屋門,立即將取下已久的面紗戴上。

  無聲的笑了笑,她這才想起,在眾多村民面前竟忘了戴上面紗,這過失該怎麼算?罷了,村民又不是她的任務對象,何必計較那麼多?

  司徒流鏡不帶絲毫毒傷未癒的恐懼,不急不徐走向村口已一字排開的劍陣,司徒流鏡略一數,共有十二個人。

  來到散發強烈殺意劍士們面前,司徒流鏡悠然站定,不發一語。

  「你是司徒流鏡?」為首一名劍士問道。

  司徒流鏡不答,眼神望向劍士後方,空中雲?被微風吹拂著,陽光從雲層間隙中篩下,好一幅春暖人間的景象。

  「大哥,這女子的服裝打扮跟堡主形容得一模一樣,準錯不了。」另一名劍士說。

  司徒流鏡置若罔聞,心神飄到遠處,在這種天氣沐浴是最恰當的,不知任慈峰洗浴過了沒?或是帶著滿身塵埃跑去打強盜?

  「人命關天,我們要問清楚才能動手。」首領劍士再次問:「姑娘,你是否是恨天樓的司徒流鏡?」

  這一刻,司徒流鏡驚愕地發覺自己心靜如止水,眼前有人挑釁,卻激不起她一絲殺意。為什麼?是自知無法抵擋,已有死的覺悟?還是有別的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

  「大哥,這女人裝聾作啞,我們別再跟她耗下去了!」其他劍士開始不耐煩。

  司徒流鏡搖搖頭,不是否認劍士的話,事實上,她根本沒聽劍士們在喊些什麼。

  想也奇怪,以她現在功力全失的情況,她大可另尋小路避開劍士們追殺。

  即使祈家村全村因此被這批劍士殺光,又與她何干?人都會死,只是早晚罷了。

  等她恢復,這些傢伙還怕找不到地獄入口嗎?

  為什麼,她會選擇迎戰?

  「慢著,她剛剛搖頭了,表示她是聽得見的,我們再問一次吧!」首領劍士耐心道:「我們是飛雲堡的十二衛士,這樣說,你該明白了吧!」

  飛雲堡三字入耳,司徒流鏡才恍然想起那場擂台賽。然而,進入她腦海的不是飛雲堡少堡主血染擂台的屍體,是任慈峰手持戰戩,幾回合內輕易打敗她的情況。

  鼻腔酸意上湧,司徒流鏡閉上眼,腦中千層迷霧散盡,答案無比清晰也浮現,他早不知不覺攻佔她的心。

  她不是不能拋下村民逃走,是不想。不想讓他鄙棄她為求活命犧牲旁人。

  所以即使她必須付出生命作為代價,她也要站出來保衛村民。

  司徒流鏡仍舊不發一言的模樣落在劍士們眼中,成了「認罪」的同義詞,劍士們的長劍紛紛出鞘。

  「好,兄弟們結陣式……」首領劍士命令還沒說完,情勢已有了微妙改變。

  一直不作聲的司徒流鏡,在一瞬間冷冽殺氣佈滿全身,她此時給劍士們的感覺已不再是「女人」,而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就在劍士們懾於司徒流鏡的殺氣的同時,一陣陣慘嚎聲撕裂了眾人的耳膜。

  「她殺了五弟、八弟!」一名劍士最先清醒,慘嚎:「啊,還有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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