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我是跋山涉水,不遠千里,特地來向段小姐賠罪。」桂逸民難得正經地說道。
「哦?」青卿不相信的眼往上挑,這人既是玉子衿的朋友,所謂物以類聚,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
「別不相信我嘛,誤交玉子衿這名損友,是我桂逸民大大大……天大的不幸,也絕非是我所願。而且,上回會偽裝成盜匪襲擊你,全都是玉子衿逼我的,我也是被害者,無辜的很。」桂逸民好一張無辜可憐的表情。
「是這樣嗎?」只要是和玉子衿扯上關係的狐群狗黨,可信度都堪虞。
「當然。」桂逸民抬腳輾蹭玉子衿扣住青卿的手,再扶她起身。
能脫離玉子衿的魔掌當然好,青卿接受桂逸民的好意,起身後不忘也以腳回敬玉子衿,用力踹他的腳,沒人理會玉子衿吃痛的哀號。
「我聽說這兒藍蝶樓的點心最有名,也最好吃,特地買了數樣,以示歉意。」桂逸民早已從季於姬處打聽到青卿愛吃甜食的癖好,也以向青卿透露點心製作人為要脅,逼迫玉子衿讓他來向青卿賠不是,順便在兩人尚不穩定的關係問從中作梗,以整人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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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偏廳,青卿見桌上擺滿數樣誘人垂涎三尺的可口甜晶,秋瞳不由得一亮。
「如何?我的歉意夠誠懇了吧?」桂逸民問道。
「是嗎?」青卿拽拽地撇頭,唇內激增的唾液卻開始氾濫了。
「請坐,請坐,讓我為你先斟上一杯好茶。」
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對方的好意好到心坎裡,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胥卿坐上桂逸民為她拉開的椅子,興匆匆地盯著滿桌她最愛的甜品,瀏覽一輪再一輪,越看卻越是眼熟……
「桂花油酥餅、四色餡白皮方酥、蓮香到口酥、白蜜葡萄糕、菱角杏仁酥、玄玉白露凍、糖燒蓮子卷……」青卿溜口道出。
「哎呀,青卿小姐果然聰慧過人,竟然能準確說出每一種甜品的名字,無一出錯,厲害!厲害!」桂逸民笑得詭異。
「桂逸民,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哪有哪有,呵呵……」桂逸民刻意轉過臉,一副笑得很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桂逸民,你不是來為欺騙一事,向我表示歉意的嗎?」
「當然,還是請你先嘗嘗吧。」桂逸民討好地奉上一碟甜品。
青卿雖仍存疑,但還是先吃了一口,嗯……甘甜的芳美人口即化,縈繞唇齒間,久久不散……
「好吃吧?」
「嗯。」品嚐美食真是人間一大樂事,青卿一口接著一口,仔仔細細地慢慢細嘗,嘗完這道換那道,漸漸地,桌上大量的甜食全入了她看起來並不大的胃袋,打了個小嗝,啜了口清茶,好不滿足。
「可以原諒小的我了吧?」桂逸民討好地說。
「嗯……讓我考慮考慮。」
「啊?還要考慮?藍蝶樓最上好的點心全讓我買來貢獻給你了,還不夠?」
「別跟我打哈哈,你明知還有哪裡不夠。」青卿自熱茶煙幕中睨向桂逸民,這些狡猾的傢伙,話總是不肯講明,還要人費心去猜。
「呵呵,哪有?美人兒,你多心了,怎麼?藍蝶樓的點心不夠好吃嗎?」桂逸民仍在打哈哈。
「怎麼會?實在太好吃了!彷彿我早就熟悉這股味道似的……」咦?青卿突然噤口。
方纔因為被兩個人踹痛腳,這時才蹣跚走進來的玉子衿,看到滿桌子殘餘,心裡大呼糟糕。
「青卿!青卿!」
「叫魂哪!」青卿沒好氣地說。
玉子衿將桂逸民擠到一邊去,以眼神責問他有無出賣自己?桂逸民則回以無辜的表情。裝無辜他最在行了。
「桌上這些殘餘該不會是……」眼神問不出所以然,玉子衿改探口風。
「沒錯,是藍蝶樓的點心。」青卿回應。
玉子衿眼神閃爍,迴避青卿的灼灼視線。
「吃起來是否和我親手做的不相上下?」玉子衿笑容略為僵硬了。
「沒錯,是不相上下。」青卿肯定地說。
「我就說嘛,我的手藝好到可以去開一間藍蝶樓分行了,哈哈。」玉子衿乾笑了兩聲,卻沒人附和。
「是呀,好到連師父或是徒兒做的都叫人分不清呢。」桂逸民適時地又說了一句。
「對呀,對呀,哈哈!」玉子衿以手肘用力頂了下桂逸民的胸口,桂逸民吃痛悶哼。
「你的腳是不是很痛?」青卿突然問玉子衿。
「咦?」玉子衿大喜,沒想到青卿還會關心他。「是,是,好疼啊!」
「我要外出,既然你腳疼就不能陪我,你好好在家休息。」
「不,不,我沒關係的……」
「我有關係,若是玉伯母問起是誰害你受的傷,我怎麼擔待得起?你給我好好在家休養,不許跟來,若是我回來時發現你中途有亂跑,我就回家,再也不來你這兒幫忙了。」青卿威脅著。
「怎麼可以這樣……」玉子衿仍在做最後的反抗。
「嗯?」
「是……」
想不到常常令他恨得牙癢癢的老友也有吃癟的一天,呵呵,桂逸民忽視玉子衿惡狠狠的叮囑眼神,竊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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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卿頭一回主動走在街上,雖然算不上是單獨一個人,有桂逸民尾隨其後,但滿街一個又一個的男人,一陣又一陣傳來的臭男人味,還是令她頗感不適。但她努力向前走著,期望著有朝一日,能像其他人一樣,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你……還好吧?」桂逸民問得遲疑。
「嗯!」青卿回答得果決。
「可是……」她那漂亮的臉蛋現在真是慘白的不像話。
「沒關係,我還可以。」
「那……好吧。」桂逸民靜靜地跟在其後,小心注意,以免出了差池,搞不好他的項上人頭會保不住。
「吁……」青卿吐了好長一口氣,「到了。」